“许是我的心疾又犯了。”郁荷声音很虚弱,又用软帕捂嘴咳嗽起来,顺势将口中血囊咬破,鲜血便顺着唇角溢出在软帕上。
碧珠见她咳出血来瞬间吓白了脸,急声道:“奴婢这就去请大夫。”说完便要往外冲。
“别去。”郁荷快速出声阻止她,抬手指了指床榻旁边妆奁上放着的琉璃瓶,说道:“你将我的药拿过来。”
等碧珠将琉璃瓶递给她,她倒出一粒药吃了后又继续躺下,嘱咐道:“我这心疾每年天冷时都会复发,你不必大惊小怪,我吃药睡一会就好了,你在这守着我,不许去惊动大人。”
碧珠想起无痕吩咐她去质问翠玉一事,心里不禁猜测郁荷咳出血究竟是因为心疾还是中了毒。
她本想出去让无痕去告诉顾敬,但郁荷说让她守着不许出去,她只好守在床榻前,心想等郁荷睡着后她再出去。
然而许久后也不见郁荷睡着,还总是不时咳嗽,似乎睡得很不安稳,让她根本不敢走开。
她只得耐心等着,又过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后才没有再听到郁荷有任何动静,她于是低唤,“姑娘。”
见郁荷没有反应,碧珠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放到郁荷鼻前,去探她的呼吸。
探到呼吸后她才赶紧放轻脚步出了屋,去院门口找无痕,急声道:“姑娘刚刚咳出血来,情况不大好,你赶紧差人去给大人传信,请他快速回来。”
无痕也不怀疑她的话,迅速吩咐身旁一位暗卫去给顾敬飞鸽传书。
虎口城离京城并不远,顾敬策马疾驰如风,只花了一两个时辰就赶到了虎口城。
虎口城的城主洛尘就是千音阁阁主,他昨夜便收到了韦南风的飞鸽传书,与他简单地解释了事情原委,说顾敬必定会来找他兴师问罪。
让他千万不要为了洛英激怒顾敬,从而因小失大,给千音阁招来灭顶之灾。
若是放在二十年前,洛尘根本不会把这种话当回事,可这二十年来千音阁早就被韦南风暗中借助朝廷的力量分散,最近五年在顾敬的操控下更是大势已去,甚至陷入苟延残喘之境,徒留个虚名而已。
就好比一座原本牢不可破的大厦,却被一点点抽走底部石基,变得摇晃松散,一场再小的风雨都能将其摧残坍塌。
为了防止大厦坍塌,最好的办法就是加稳地基,但洛尘对此已是有心无力,只能指望摧毁大厦的风雨能来得慢些,能不来的话最好不过。
毕竟千音阁是他的父亲呕心沥血创立起来的,数十年前交到他手上时还是如日中天之势,现在却被他搞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