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京城这么久,凌卿玥和香菱一直没有拜会云夫人的原因也是如此,每年开春,云家的出海贸易商队出发,苏百顷都会去送行;
每年入冬前商队回归,苏百顷也去迎接,长年累月皆是如此,即使年近花甲,仍止不改。
凌卿玥点头道:“好,我明日和香菱就来拜会夫人。”
云沐白沉吟道:“凌月,还是不肯见百顷吗?”
凌卿玥语气凝滞,不知道如何回答。
云沐白摇了摇头道:“你不必为难,我理解你,也理解凌月。当年你祖父要举家回封地夺兵权,是我拿钦天鉴做幌子,封尚在腹中的凌月为后,让她一辈子为名所累。”
凌卿玥叹了口气道:“云大人,当年的事情,我找知情人聊过,祖父的成算很低,如果没有您的干预,很可能当年就已经没了凌家。如果让我选择,只怕比您做的更绝。”
云沐白对凌卿玥笑了笑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以后,成就不会在我之下,这次,我就帮你和安王,搭个直云梯吧。”
云首辅不再说什么,而是站起身来,边往后院走边急切问道:“夫人的胃口可恢复些了?”
凌卿玥不由得有些艳羡,这个被朝廷官员们称为不苟言笑、腹黑算计的首辅大人,只有面对夫人时,才像个十八岁愣头青一样的小伙子,表现出喜怒哀乐来。
自己,和香菱,也一定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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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早朝后,凌卿玥便带着香菱来到云府。
云夫人除了脸上略有疲态,精神倒是很不错。
这次出海游历的是云夫人的二孙子云昊,正跟着大家伙唾沫飞扬的讲着外面所经国家的见闻。
还给云夫人展示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艺,比如说什么钻石啊、深海珊瑚啊、最后展示的竟然是一把火铳。
云昊说,是在从一个国家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一伙人,他们举着这个东西,云昊按照祖母交代过的,一切未知都按危险处理,直接扔了几十颗火雷弹,吓退了那伙人。
捡起一把长竿似的东西,不知道什么用处,便拿回来了,想拿给见多识广的祖母看。
见到这个东西,苏百顷和褚香菱同时震惊的站了起来。
两个人都是下意识的动作,同时又对望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惊惧。
苏百顷对子孙后辈们道:“你们都下去吧,把这个东西留下。”
凌卿玥和香菱站起来也要走,苏百顷招手让他们和云沐白留了下来。
苏百顷将火铳递给香菱道:“认得吧?”
褚香菱瞟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