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又点了点头道:“郎中说兴许能治好,也兴许治不好。我吃了几天的药,就没有钱再吃了。现在也不是全瞎,影影绰绰能看见黑影子晃动。”
扎西试着在盲女眼前晃了晃手掌,盲女笑吟吟道:“对,这样我是能感受到的。”
盲女似乎并不忧愁,从一个破旧的妆匣里掏出好几样瓶瓶罐罐,看着上面落的灰尘,只怕时间不短了。
盲女倍加珍惜道:“这是娘亲生前用过的水粉,我一直带在身边,算是留个念想,没想到有用上的一天。”
打开盒子,盲女拈起水粉,小心翼翼的往脸上涂,涂抹得匀了,不好意思的对扎西道:“我画的好看吗?”
扎西一怔。
这些水粉常年不用,已经泛黄,被盲女涂在脸上,说不出的怪异,哪里还有美丽可言?
扎西却不忍心打碎盲女的梦,点头道:“好看。”
盲女顿时高兴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拄着棍子又出去了。
扎西的目光追随着盲女方向,发现她奔向了院里的伙房,在灶在点了火,塞了木柴,烧得差不多,从里面拖出木柴梗,放在院子里空旷处。
待凉得差不多了,伸手在木柴梗上摸了摸,扯下一条细炭条来,又急匆匆的奔回来了。网首发
这一忙活,脸上抹了两道黑,又下了汗,发黄的水粉又晕染了......
盲女却一无所知,欣喜的举着手里的黑炭条道:“郁通,我用这个画眉毛行吗?”
扎西一怔,不由得点了点头。
后知后觉盲女看不见,遂说道:“刚刚好。”
盲女摸了摸眉毛的位置,用炭条小心的在上面画着,结果根本接续不上,画得跟树杈似的,累得盲女热汗直流。
扎西实在看不过眼,抢过炭条道:“我来帮你画吧。”
盲女一怔道:“郁通哥,你来帮我画?那怎么成?只有丈夫才能给妻子画眉毛呢,外男是不能这样无礼的......”
正说着,只觉着眉毛上已经炭条轻触,盲女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画完了眉毛,扎西捡起布巾,把盲女的脸重新擦了擦,擦去了变色的水粉、误抹的黑炭色,脸色瞬间变得清丽纯净多了。
扎西不由得一怔,初见盲女,只觉得相对清秀些。
现在帮她擦净了脸,才蓦然发现,盲女的脸颊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如被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嫩;盲女的眼睛很纯净,就像是一潭古井,深遂而未沾染俗尘;盲女的腰身纤细而娇小,不盈一握......
完全和北胡粗壮、爽朗、泼辣的女子不同,完完全全的小鸟依人、我见犹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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