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户佃户小商户前阵子好多人都到过河京了。
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一直在抹泪同曾管家说着说着便跪了下去。
曾管家叹气:“那些人既来过河京且无功而返那你们便也知我这一介小民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呀。”
老人嚎哭:“曾大官人我们走投无路了啊!!!”
“是啊要逼死我们了!”
“您帮帮我们吧!”
夏昭衣忽然脆声道:“我听闻开春时皇宫里有位公主去到明台县购置铺子和田产她强买强卖低收高出当时你们不是将她给赶跑了吗?后来朝廷派了宣平侯世子孟笑川前去安抚看来没安抚好呀。”
群青正激愤一人道:“他哪里是去安抚的朝廷鹰犬罢了他是来抓人的!”
夏昭衣问:“抓谁?”
“还能是谁那日最先对官兵动手的六个男子还有后面出来带头指控公主的二人。”
“抓到了吗?”
众人摇头。
夏昭衣道:“现在孟笑川还在徐城?”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大哭:“他在也顶个屁用徐城彻底乱了!”
他一开口其他人也悲愤交加满肚子的苦水像是又有了一处倾泻地纷纷同夏昭衣开始哭诉。
夏昭衣俏容无波无澜安静听着。
其实这些她早就知道但是从手下们的信上所得不过冰冷冷的文字和数字哪及眼前声泪俱下的老人哭诉来得触动。
她心里最后只剩一个感觉那日打阳平她下手到底还是轻了。
屋内待着久了深感压抑。夏昭衣寻了个借口出去透风在后院外的巷道矮石墩上坐下。
清凉的风荡席而来后巷挂满了街坊的衣裤呼啦啦翻飞。
夏昭衣沉沉看着它们心里像是被一颗大石头堵着。
她以前其实是个很冷漠的人。
与山伴与风吟目之所见花鸟虫鱼日月星辰。
师父要她的五年入世她好像越来越“俗”越来越为世人的喜怒哀乐而共情。
这其实也是师父的用意。
她与师父幽居深山一直都是旁观者偶尔会伸手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但那些远在天边的苦难与他们无关。黎民苍生是兴是衰他们哪有那么长的手能够伸去。
但是现在她成了参与者因为她对李据的仇恨注定她要掀了这李乾皇室。
可是皇室一掀天下必乱万灵必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