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起来,装进了包袱中。
看着杏娘始终一言不发,隐隐闪动的眼神里仿佛有一种珍贵的东西破碎了,谷瑶的心里略觉有些过意不去,因为她此举并非是无意的,而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从张仲熊把那包袱塞到杏娘手里开始,她就怀疑那包袱中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从那一刻起,她就计划好了一定要打开那包袱查个究竟。
尽管检查的结果出乎她的意料,但她并不愿意就此向杏娘道歉,甚至连头都不愿低一下。
“他是金人的走狗,又是奸人的帮凶,这种人的东西就不能要。”看着杏娘捡拾完毕,一直袖手旁观的谷瑶也为自己略显冒失的举动作出了她的解释,“你是张将军的孙女,应该比我更懂得这夷夏之防。”
杏娘本不欲追究,但听着谷瑶那不知悔改的刁顽语气,她不由得颇为气愤,回头来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那寒冰似的目光蓦地里投进自己那双毫无准备的眼睛之中,谷瑶惊得忙把视线转移了出去,口中大咽了口唾沫,以定一定自己的心魂。
“这个人真是可恨,连自己的亲侄女都骗。”游目四顾,她还在设法转移话题,“还害得我连那小贱人也没杀成!真是白白便宜了她!”两片刻薄的嘴唇还是不肯饶过秦楼梦。
“那倒是我耽误了姐姐你的大事。”杏娘朝谷瑶斜睨一眼道,手里慢慢地将那包袱重新折叠了起来。
“算啦。也是我自己的主意,不干你事。”谷瑶略略放下她的下巴,从她那傲慢的眼神里释放出一丝难得宽容的笑容,冲着杏娘淡然一笑,然后继续背负着双手,缓缓踱步道,“我原来想留下来一刀宰了你那叔父的,可是没想到,他连你这亲侄女都防,竟请了那样厉害的高手来。”
说到这儿,她忽而眉头一蹙,似乎想到了一个颇为费解的问题:“唉,你说,那人既然能请到如此不凡的高手来,为何不直接杀了你,一了百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杏娘亦用一种颇为费解的眼神看了谷瑶一眼,似乎很不明白这个表面看着单纯的女人怎么总想着用这种打啊杀啊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她一边思忖着,一边徐徐走到那块大青石边,将手里的包袱放在大青石上,然后坐下道:“杀我容易,但是杀了我,他可怎么查到这十三年里银钗的去向呢?”
“哦——”谷瑶茅塞顿开,不住地点头道,“他们想通过银钗查到当年偷走银钗的人和送你银钗的人;而你,则是想通过银钗查到当年用这银钗陷害你爹的人……”
想通此中关窍后,她又眉舒眼笑地喃喃自语道:“有意思,有意思。”那若有所思的眼神仿佛窥见了墨尘这一局的高明之处,不由得暗暗为之喝彩。
杏娘见她目光闪烁,似有什么古怪,又似有意外之喜,心中暗暗奇怪,只一时之间也琢磨不出她在想什么。
谷瑶咕哝了半天,转过身来又问道:“那你刚才跟他说的,什么顺藤摸瓜,什么让对方现形的计策,是真的?还是——你想借此吓唬吓唬对方的啊?”两颗明亮的眼珠子兴奋地游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