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他突然打住话头,垂下了头。
果然,御座上的刘宏眉头一皱,脸上已然多了几丝怒色,“卿欲让朕舍魏郡贼首而剿南阳从贼?”
若问当今天下他刘宏最恨谁,自然非贼首张角莫属了!
所以,他当初颁诏天下时才会明言:天下罪人皆可赦,唯张角不赦!
此刻,何进竟然要他先调卢植到南阳,他如何能不怒?
何进自然清楚刘宏对张角的愤恨,却也只得硬着头皮解释起来,“眼下,凉州已无兵可调,幽、并二州外有胡人虎视眈眈,交州路远、益州路险……而其余各州郡兵马不振,难堪大任呐!”
刘宏一怔,无言以对。
他自然知道何进此言非虚:昔年,光武皇帝定鼎天下后大规模裁撤地方军,定期训练、考核制度日渐废弛,每有战事主要靠临时募集,兵员成分素质大不如前,如今能堪大任者也唯有禁军和各州边军了。
只是,真要调卢植南下,这样一来岂不就让张角有了喘息之机!
正在刘宏暗自纠结时,却有一位老臣出班启奏,“陛下,臣以为:欲解南阳危局只在时间紧迫,既如此何不试试缓兵之计?”
这出班启奏的老臣正是当朝三公之一——司空张温。
闻言,刘宏顿时双眸一亮,“爱卿细细说来!”
张温又是一礼,“黄巾作乱只为荣华富贵,既如此,陛下何不先将富贵许了南阳贼首,只待他入得朝来,便与那砧板上的鱼肉又有何异?”
“此计倒也可行!”
他曾颁诏纳降,此时招抚一个南阳贼首倒也无妨,只是还有些疑虑,“若他不肯接受招抚呢?”
张温神色笃定,“无妨,即便他不肯接受招抚,南阳危局也可暂时得以缓解,只要能争得月余时间,朝廷便可再集结起一支大军来,到那时……”
张温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却已将招抚的目的说得很清楚了。
刘宏听罢,当机立断,“便依爱卿之计:遣使招抚南阳贼寇,急调益州及交州兵马赴南阳,同时征召京师及三辅六郡良家子充实禁军!”
说着,他突然一扫殿下群臣,“只是,战事已经绵延数月,耗费甚巨,府库空虚,粮秣、马匹、弓弩等皆已捉襟见肘,还望诸卿以社稷为重!”
打仗打的是钱粮,他刘宏把小金库里的钱都拿出来了,这满朝的王公卿贵岂能没有半点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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