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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使者却是个二十出头的俊朗青年,步履沉稳,气宇轩扬,走到大殿之上脚步一顿,先抬头打量了帅案后的李汗青一眼,这才不卑不亢地作了个揖,“大汉招抚使,议郎袁绍……见过李大帅!”
袁绍?
李汗青顿时浑身一震,死死盯着殿下的袁绍,神色变幻不定。
见状,侍立在帅案旁的周武一按腰刀,声色俱厉,“大胆袁绍,大帅当面,为何不跪……”
很显然,他以为李汗青这副神情是生气了。
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完,李汗青突然展颜一笑,“无妨!只是,不知袁议郎此来带着几分诚意?”
其实,他更加好奇的是:袁绍怎么就成招抚使了?难道也是因为他李汗青引起的蝴蝶效应?
袁绍显然没有想到李汗青如此直接,明显怔了怔,随即神色一肃,“不知李帅想要怎样的诚意呢?”
李汗青微微一笑,“本帅想要的诚意……你给不了!”
袁绍依旧面不改色,“自贵军起兵以来,兵火绵延八州,生灵涂炭,陛下慈悲为念,故此下诏招抚,难道李帅还想看着兵火继续蔓延,看着更多的百姓惨遭荼毒?”
见袁绍以大义相逼,殿中众将佐尽皆神色一变,有人怒形于色,有人神色忐忑,也有人目光闪烁。
李汗青却笑容不减,“袁议郎过虑了,若你家天子真心招抚,本帅自不会一意孤行,让百姓继续遭受刀兵之祸!”
此言一出,袁绍神色一松,众将佐反应不一,有人神色一喜,也有人急忙就要开口相劝,却听李汗青紧接着又话锋一转,“不过,我军自起兵以来激战不断,前后数万将士殒命沙场,留下了无数的孤儿寡母,本帅既为一军之帅,自当为他们负责!”
说着,他笑呵呵地望着袁绍,“想来你家天子若是真心招抚本帅,就不会让本帅为难的吧?”
此言一出,众将佐又是神色一变,袁绍也是神色一变,变得十分难堪,“李帅……”
他袁本初出身名门,素有大志,年少为郎,刚及弱冠而为濮阳县令,挣得了一个清正能干的美名,后来隐居京师,暗结俊杰,静待时机,苦等六年有余,终于等到了这大好的机会——奉命招抚南阳黄巾军。
得了命令,他踌躇满志而来,信心满满要趁此机会一鸣惊人,不曾想这南阳黄巾的贼首竟不按常理出牌,提出了如此刁钻的要求:为数万战死的贼人及其家眷负责……这要如何负责?
这等要求,他如何敢贸然答应?这不是在诚心刁难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