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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委婉,但李汗青也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张梁这是在告诉他李汗青:冀州黄巾军眼看是不行了,我把大贤良师的血脉托付于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庇护着她,让大贤良师的血脉得以延续。
知道了张梁的用意,他连忙神色一肃,冲杨珪一抱拳,“杨长史请放心,既得人公将军如此信重,我李汗青定然不负所托,但有我李汗青在一日,便保宁小姐衣食无忧,不受欺辱!”
杨珪神色一松,连忙还礼,“李帅高义,下官先代魅娘谢过李帅。”
即便是大贤良师的独女又如何,生在这乱世,魅娘也只是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孤儿啊!
只是,李汗青有些怕这个多礼的老夫子了,连忙移开了话题,“杨长史,人公将军既知广宗城不可首,为何不伺机突围呢?冀并幽三州多有险峻之地,若伺机突围再择险要之地而守,也并非没有活路啊!”
杨珪却是神色一黯,慨然长叹,“秦长史也曾有过如此建议,只是,人公将军放不下广宗城中那数万老弱妇孺啊!当日分别之际,下官也曾劝过他,他只说……城中眷属是因追随大贤良师才……他若弃大家而去,即便侥幸突围成功也无颜在立足天地间,将来也无颜去见大贤良师……”
说到最后,杨珪已是满脸唏嘘,“下官终归做不到那一步……惭愧啊!”
李汗青也是唏嘘不已,“人公将军确实宅心仁厚啊!只是……”
说到这里,李汗青轻轻地摇了摇头,神色黯然。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却是让人佩服,只是,未免有些不智。
一旁的杨雄一声轻喃,“也不知广宗如今怎样了……”
月色如霜照北国,广宗城内外喊杀声震天,怒吼声、惨嚎声、金铁交击之声不决于耳,东门城墙早已被汉军的投石机砸成了一片残垣断壁,城里城外尸骸遍地,泥泞的大地上,鲜血已经汇聚成了股股溪流,肆意横流着。
“城破了……城破了……杀啊……”
南门方向同样激战正酣,汉军的欢呼声震天响,浑身浴血的张梁虽然带着所剩无几的亲卫及时赶了过来,却依旧挡不住如潮水般涌进城来的汉军。
“九原吕奉先在此,挡我者死……”
混战中,一骑越过残垣断壁冲进城来,挥舞着一杆方天画戟便杀向了连斩数员汉军的张梁。
张梁刚刚劈翻一个汉军将领,便见吕奉先策马杀到了近前,连忙挥起丈二长矛迎了上去,“张梁在此,休得……”
只是,那“猖狂”二字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