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罗今天没有穿那件城里人的蓝色运动裤,今天是打着补丁的化纤布灰裤子,裤腿挽到膝盖那儿,但上身仍然光着。那边抽水机在抽水,他应该是来给来庄稼浇水的。而她正好在棉花地中割草,槎子放在地头上。本来棉花地里的草是不好割的,因为棉花易生虫,要经常打药,药也会落到草上,那么给羊吃就很可能中毒。但现在棉花已经基本成熟,至少一个多月不用再打药,这两天还下过很长时间的雨,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她没注意这块地是二罗家的。二罗走过去,看到小宁。突然停下,往小宁那儿走过去。棉花很高,小宁蹲着,正专心地割草,眼前一暗,二罗突然出现,吓了她一大跳。
你在我家棉花地里撒尿?二罗一脸的不怀好意。
小宁脸都憋红了,急急地说:谁、谁在撒尿,我在割、割草……
二罗说,我看你就在撒尿,脱裤子让我看看!
小宁感觉不对,二罗的眼睛越来越红,手也抖起来,小宁赶快往槎子那儿跑,打算逃走。二罗却说,不准走,我要看看你撒尿了不!
小宁继续跑,二罗一下扑过来,把她压在地上,撕她的裤子。
小宁感觉天一下黑了。棉花比小宁还高,遮天蔽日。她拼命挣扎。两腿乱踢,两手闭着眼睛乱抓。边挣扎边说:
我、我不能什么都没、没有!
这句话用她的方言应该是“我不能啥都没有”,她却说出了书上和电影中的“我不能什么都没有”。这一片的人的词典中没有“什么”这个词,在庄上,如果该说“啥”的你突然说出个“什么”出来,在场的人肯定都像见到了怪物——那是城里人的说法,一个农村人装啥?她没想自己为什么这样说,只是一边拼命挣扎一边结结巴巴地叫着:72文学网首发m.72wx.coma
求、求求你,大、大哥,我、我不能什么都没、没有……
二罗狞笑着说,你个女结巴子,我看你那地方是不是也结巴!
她一边拼命挣扎,乱踢乱抓,一边急急地叫:“我、我不能什么都、都没有!”几遍之后居然越叫越顺利,一点也不结巴了。她没时间想这些。
她挣扎中突然想起那个让她恨不起来的娘,她娘离开她时说过一句话,大妮,好闺女,娘对不起你,你要保护好你自家,记住,女人最厉害的是牙齿。
——娘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女人”这个词,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小宁觉得女人这个词好庞大,庞大到超过了天上所有的星星。
——现在想想,娘似乎很早就料到她成长的路上会有很多残酷的事发生。多少年以后,小宁再想想,其实每个女孩的成长过程都有着远比男孩子多的危险。
年近13岁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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