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两年的生活费,姥姥三年的纯收入也没那么多,能买两辆凤凰自行车,相当至少养三头猪。
但是,不上一次当,又怎么能知道它其实不是一个希望。就像鲁迅,不先希望一下,怎么能达到绝望?
说是草草,并不是说矫正班的十天是草草结束,而是在她印象中,矫正班实在意义不大,其实就是一个绝望,对依赖别人的一下治好口吃的想法彻底放弃,矫正班的所谓方法也基本无用。
这是一个悖论,进过了矫正班,矫正班和其方法就都没了意义。
这次经历也不是全无好处,最关键地是让小宁认识到所有的矫正班都是无用的,还能获得一点安慰,一点知识,而这点知识现在都能在网上找到,那就点安慰又对日常生活毫无用处。特别是那些宣称能治愈的矫正班,她明白了,实际是骗吃友的钱的。这个李老师也难脱此彀。
一个口吃矫正的铁律:对于口吃,无可依赖,只有自己。
这个李老师的发音法也不是一无是处。从原理上说,这实际是心理上放松,让口吃的急躁心理在慢速度之下平缓下来。问题在于口吃者很难在日常生活中贯彻。
小宁就怎么都用不来,感觉很难受,面子上放不下,总觉得一个结巴这样说话更丢人。她平常说话还是忍不住用正常速度。
实际越严重的口吃患者越放下面子用各种奇怪的方法。
李老师一直说,要放下面子,要不要脸,要和口吃做朋友。话说回来,真都不要脸了,还会口吃吗?你李老师喝西北风去?
口吃产生于人类的善念,产生于人类的羞愧、自责、恐惧和悲悯,产生于人类的爱和被爱的渴望。
口吃是人类文明的产物。是人类的进步表现之一。
谁见过口吃的老虎或老鼠?
没有复杂的语言系统就不可能口吃。
后来,小宁自己研究口吃,她对口吃的矫正有了进一步的认识,所有的外部方法都是治标不治本。这种方法必须与口吃者自己的心理状态的好转相配合。所以对于口吃者来说,所有的方法基本都是缘木求鱼。就像正常人根本不用思考如何发音如何说话一样,过于注意讲话的方式正是口吃者口吃的根本原因,也是口吃者的大忌,所有的发音和说话方式上的试验都注定了无用,反而让口吃者更加耻辱。所以,还是只能靠自己。因为关键还是心理状态的转变。
这个口吃矫正班最后的结业典礼相当辉煌,大红的大横幅上写着大大的白字:
临沂地区人民医院口吃矫正班第100期结业典礼
大家都很流利。没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