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不求人。风雨天被出租车一次又一次无视和拒载,那种耻辱她才不想忍受。当然,先要会开车,买车才有意义。一周后,她就报名去学车了。她发现她经常比周围的人早,同事们对车都还很无感地时候,她已经要买车了。会开车的也不多,学车的也不多,那时报名考驾照也就两千块,学的人也就一个师傅三四个,而且考试也容易。小宁断断续续地学,三个月通过了考试。她考完第二年,红外线新式考场就上线了,不再是人工监考,考试难度成倍增加。当然,考难的也更好,能把技术练得更熟练,更符合要求。
她就在买房第二年就买了辆国产小车,当年正如日中天的奇瑞,这样大人小孩都不受罪。她又提早一步,那里系里就没几个人开车。学校的停车场空荡荡的,很冷清。十年后则车满为患,偌大的校园到处是车。
生活虽然无碍,但一看论文就觉得没有意义。写了白写。
她明白,这其实就是那人要达到的效果。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是他最大的快乐。
这是她今生遇到的最大的小人。也是让她最束手无策的恶人。
她没办法。只能在等待中沉沦。
在最绝望的日子,她整天带着女儿在河边玩耍。看着快乐的女儿,她也常常想,这样不也挺幸福,一辈子讲师也没什么,想想以前真正暗无天日的日子,现在才是天堂。职称不评就不评呗,反正在上海已经至少是中等人的生活。以前哪敢想这些。有房有车的,在上海唉,还想什么?
一辈子的讲师!
阳光明媚,杨柳依依,娇儿憨憨,春风习习,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一辈子?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神经元又开始张牙舞爪……
怎么可能一辈子!
她看到多少人走茶凉!
恶人再长寿,也有赴死之日,小人再有权,也有权尽之时!
好。我等你死!反正这辈子你活不过我。她恶狠狠地对着绿波油油的黄浦江水说。
她像女巫一样种下了一个诅咒。然后安心地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