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前,她就要更恶。面对好人,她就非常好。三楼这家,她就经常送她孩子书,不时帮他们接送下孩子。后来,三楼的母亲遇到了车祸,被截肢。本来和她没关系。她听说了,却头脑嗡得一声。好容易有个能说话的,都要跟着我倒霉吗?她虽然知道人世间的因果其实是虚幻的,这事跟她就扯不上关系,世界上每秒钟都有人被车撞死,一年死亡一百万以上,都和她有关系吗?她不,她心里就是放不下,就是觉得是自己的原因。她明白,但她摆脱不了,还偷偷的哭了。她母亲出院了,她还去买东西看望了她。本来是没一点亲戚关系,就是有好感而已。
她也理解了王俊青为什么看到一个房间号514都会神经质想到和死亡有关。她去上课,如果3或4结尾的教室,她也会心头一震,虽然明知没关系,一切都是最自然最无意义的东西,却摆脱不了巨大的阴影。不止是像口吃那条黑狗,而是一个巨大又可怕的鬾玃子。
这种状态实际一直持续到她评上教授。
她知道是自己在作祟。她却摆脱不了。可见,人类的意识对□□的反作用力有多强大。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自杀了。
果然,评上了教授,一切风光大好。虽然当众开会还会紧张,但发现讲话基本没问题了,还能扯很多。似乎一下子有了个大的突破。她估计得不错,必须到她预设的最高位,自信才能到达姐姐。真正的恢复,回复自我。
在此之前,她的小破奇瑞也被她换成了小奔驰,这都是她提高信心的必要策略之一。反正她不愁钱。因为她就不怎么花钱,女儿也很省。姥姥那边一年几千块解决了。这样,美人如玉剑如虹,人中吕布马如龙,全了。配上一个教授的大旗,似乎没有什么再需要提高的了。
但人生也似乎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