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凝霜雪般的皓腕。
殷梳抬起眼睛,荷花池塘对面就是陈小姐的闺房,她知道殷莫辞应该就守在里面。
没过多久万钰彤就重新收拾好了仪容,她继续摇着团扇走着,郭茫仍静默地跟在她身后为她撑着伞。两人终于走到了歇山水榭里,万钰彤凭栏倚坐在飞来椅里,手搭着檀木栏杆,享受着水面上的习习微风。郭茫收了伞,侧站在她身边。
须纵酒靠在高楼的柱子后,几乎快要与夜色融为一体。他听到殷梳咬牙切齿的声音嘟囔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然后听到砰地一声,是殷梳摔了窗子。
他垂下眼睫,暗暗地想笑。
月明星稀,微雨渐停,陈府在清透的夜色中渐渐睡去,这是一个宁静而无事发生的夜。
等到天际浮起了一片鱼肚白,便到了最为关键的第三天。
旭日东升,竖栅格窗上透过一排晨光落在香几上,闺房里香雾袅袅,空气中混杂着茶叶和安神的香料味。
“我儿……”陈姓的富商坐在椅子上,双手十分不自在地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虚白的脸上鼻翼两侧挂满了细细的汗珠,时不时掏出手帕擦拭着,他眼光瞟着地,不太敢看正对着他坐着的素净温婉的女子,纵使这女子打扮得和他真正的女儿一般无二。
但他记得三日前盟主府的人对他的叮嘱,他双手在膝盖上又擦了擦汗,摆出一个慈爱的笑脸,问着对面的万钰彤:“我儿昨日休息得可好?”
万钰彤轻轻颔首:“女儿安好。”
万钰彤嘴角含笑,看着对面这位陈老板。陈老板有些发福,但整体还算保养得宜,是个面相有福的中年男子。
万钰彤声音柔和,极力安抚着他的不安:“父亲铺子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不必挂念女儿。”
她青葱玉指掩在面纱上,打了个呵欠:“女儿这几天有些春乏,晚上想早些歇息,父亲不必等女儿一起晚膳,明天早上女儿再来向您请安。”
陈老板听出了她话语间的暗示和保证,他露出一个真心些笑容,和万钰彤又客套了几句,正准备起身离开。
一个身影像一道明亮的旋风刮进了房间,边朝万钰彤的方向跑着一边还喊着:“大姐姐!”
“啊!”殷梳看到陈老板,勉强收住了步子,憨笑着朝他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父亲也在!”
“我儿来了。”陈老板摸了摸鼻子掩饰住了不自在。
殷梳眨巴着眼睛,露出无忧无虑的笑容:“父亲,姐姐这里有我就可以了,您去忙生意吧,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