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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纵酒从善如流:“您是二小姐。”
殷梳突然伸手,白皙的手指勾起了他的下巴:“你是什么人?”
这个动作让须纵酒猝不及防,他眼神暗了暗:“我是小姐的护卫。”
殷梳倏尔收回了手,像是碰到了什么很烫的东西。她一边甩了甩手指,一边踩着有些匆忙的步子回到了楼内。
“记住你说的话。”她关上了窗子。
须纵酒还没从这一出戏里出来,眼前的窗子又被推开了,殷梳趴在窗户上,朝他笑盈盈着:“啊,敛怀!”
“敛怀!你过来——”她朝他挥着小手,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哎,真是小姑娘心性。
须纵酒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已经含着笑把耳朵凑到了殷梳跟前。
殷梳双手拢着,轻轻地凑到他耳边细声细气地嘟囔:“我刚刚去万姐姐那边,她和我说……”
她在须纵酒耳边把刚刚在陈小姐闺房里碰见陈老板以及和万钰彤的对话叽里呱啦地都说了。
须纵酒点了点头,黑黢黢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那人应该是今晚才会准时现身了,当心些。”
他停顿了一下,含着水色的眼睛看着她,吐词非常清晰地称呼她道:“二小姐。”
这人居然也会打趣人了!殷梳跳脚。
他们这一番玩闹倒是真冲淡了不少紧张的氛围,直到夜色开始降临,他们才结束了这有一搭无一搭的胡闹。
“我……我觉得今晚上还真的有点冷。”殷梳披了条薄毯,坐在窗边和须纵酒搭话。
“要入夜了,你进去吧。”须纵酒在夜色的影子里回应她。
殷梳明白他们一直在等的那个杀人狂魔大概是快要来了,便听话地关了窗户,抱着毯子回到了屋里。
陈小姐坐在桌边,手指抓着桌角,因为太过用力指尖有些发白。她眼睛呆呆地看着屋内计时的沙钟,流沙从漏斗状的沙池流到沙斗里,驱动了沙轮,齿轮每动一下,她的手指也随之抽动一下。
当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生命可能会在一个固定的时间点被夺走时,这样栗栗危惧便变成了很自然的事情,殷梳有些怜悯地看着她。
她朝陈小姐走了过去,面上带着亲和的微笑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摸了摸她扣着桌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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