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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殷梳情绪有些过于激动,动作幅度一大,敛着的百褶裙摆如水波纹般散开。他不经意地一瞥,看到了裙面上洇着一抹暗色。
是血迹。
他差点就顺应内心马上关心询问殷梳是怎么回事了,是不是身体不适。但他余光又瞄到,门内的地砖逆着光似乎也映出不均匀的颜色。
他凝神细看,砖缝间还遗留着未拭净的血渍。
血色微微发黑,应该时间不长。
他心头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他又不经意地、深深地自下而上抬起眼睛,发觉殷梳和刚刚在前院和殷莫辞争执时不同,竟已换了件外衣。
按她往常活泼的性子,她开了门便会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跟前,而刚刚她一直靠在门框上,遮着半边身子。
他刚刚探了殷梳的脉,她有些疲惫,但身体康健。
她的外裙上为什么会有那种喷溅状的血迹?她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从角度、形状和位置上来看也不可能是衣裙下的皮肤擦破了伤口。
近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无法抑制地在他脑海中跑马灯似的回现,他惊觉,发生过的每一件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有殷梳的身影。
他几乎是在回万家堡的小道上狂奔,他的衣袍灌进了疾风,发出猎猎的声音。
他们撞破了万钟和摧心肝的交易,也发觉了万钧和湮春楼的往来,但这只是冰山一角,还远远够不到真相的全部。
在陈府和摧心肝里应外合的是谁?给万钰彤传消息的是谁?假造折梅令的是谁?杀万钟嫁祸万钰彤的是谁?
细枝末节,桩桩件件,硬说是万钟、万钧甚至是庞管事,都有些牵强。72文学网首发m.72wx.coma
他们一直忽略的,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的,其实还有一个人。
现在回想,把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重新拆开来细细咀嚼,似乎有很多精心设计的成分,甚至许多事情,都有她推波助澜的痕迹。
不,不会的。
殷梳善良、正直、冰雪聪明、心怀大义。
一定是他杯弓蛇影,疑神疑鬼。
她可能是不小心磕着碰着受伤了,但善解人意地隐藏了下来怕被他们担心,他却心胸狭隘地擅自延伸出这么多阴暗的猜想。72文学网首发
须纵酒再次唾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