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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殷梳眨了眨眼,嗓音清亮:“旁人如何是旁人的事情,我不会和他们一样。”
她又看向祁宥,斩钉截铁道:“我的不由人已经拔除,我不会再受你的控制。”
万钰彤听她这般说,顿了一下竟然又笑了:“这个我们当然知道。”
见殷梳看了过来,祁宥象征性地看了她一眼,他面色毫无波动,即使谈及殷梳身上不由人解除一事也看不出他有不虞或者其他情绪。
“如果你们是想劝我同你们一起兴风作浪,那不必多言了。”殷梳悄无声息地已经扣紧了袖中软剑。
万钰彤叹息:“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天真得可爱。那你等着看吧,你以为经过今日他们会做什么?会如你所愿地联合各大门派一起同心协力?那你要失望了,我敢肯定他们修整几日后做的第一件事定是围攻洛丘!”
殷梳闻言陡然变色,她大急:“你不要危言耸听!洛丘今日不过是被我连累,纵使那些门派中人有这种心思,围攻常乐宗的后果岂是他们能承担的?”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转念一想又朝万钰彤连声追问,声音也难以维持地染上了几丝恨意:“是不是你又要做什么?敛怀并没有待你不是之处,有什么冲我一个人来就罢了,你们为何不能放过洛丘?”
万钰彤直视着殷梳,她的身体分明因为极致的自怨和愤恨难以抑制地颤抖了起来,却还咬着发白的嘴唇维持着她不屈的样子。
万钰彤欣赏够了,才不急不慢地开口:“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使唤那么多门派按我的心意做事?就算是之前许多事情是我做的不假,但门派中人如何看待如何选择却从来不是受我控制,而你再怎么竭尽全力去扭转都是徒劳,最终都只会走到他们想要的结果。我只不过是太了解他们了,这里面点了一把小小的火加速了这些罢了,而这把火就是你呀!”
看着殷梳如乌墨般浓稠得化不开的眸色,万钰彤尤觉得不够,又补充道:“你注定是和我们一类的人,天生就属于湮春楼。可你非要和另一个世界的人站在一起,和武林正道纠缠不清。如果你是不知道你错在哪里,洛丘只能和二十年前的平陵山药谷是一个结局。”
殷梳几乎要在她充满责难和审视的眼光下无所遁形,就在痛苦愧疚快要淹没她的时候,她的耳边又响起另一道熟悉的清越声音——
向前走,你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人。
她重新挺直了身体,决然道:“我没有错。”
“不必再同她说了。”祁宥突然开口,声音显见地有些不耐烦,“已经给过很多次机会,但她看来是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他朝万钰彤说:“不听话的刀,再强留着只会伤到自己。”
殷梳瞬间也听懂了她的意思,她下意识地一跃而起,下一秒她原先所站的地方就已经被一掌犁为平地。
她心里一惊,祁宥出手第一招便就是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