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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闻言思考了下,点头。“是。”
“为何选择这种方式?”
“生命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望舒回道。“夺走别人最珍贵的东西,自然要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来赎罪。”
“我觉得你的想法有点问题。”辛筝道。“死亡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东西。”
元附和道:“是啊,死亡从来都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望舒浅色的眸子不由凝视着辛筝。
辛筝微笑道:“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你想不想让你的仇人生不如死,一生一世,子子孙孙代代受人唾弃,被人戳脊梁骨?”
望舒有种恍惚的感觉,自己面前的是一只从幽冥九泉爬出来,披上了一张清冷矜贵人皮的恶鬼,身上还带着新鲜的三途河的水气。“那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辛筝道。“你曾遭遇的,铭刻于石碑之上,将所有罪人的名姓氏族亦铭刻其上,帝国不灭,石碑不毁,帝国所有人皆可通过石碑瞻仰先人风采。”
望舒笑。“你可知那么做第一个要刻上名字的是谁?”
“谁?”
“薪火台的主人。”想了想,望舒又补了句。“还有人族议事大殿上有名有姓的,玉宫的前任巫女,我的师尊,以及已经死也有还活着的一部分十巫。”
这名单有点惊人,辛筝有一瞬的窒息,如果不是对望舒的心性有所了解,以及望舒的报仇对像实在是太广,远远超出了巫宗的上层将巫女社会性死亡的参与者,她都要以为望舒放不下的是被拉下来的仇。
但,哪怕不是从巫女之位上被拉下来的事,而是别的事,辛筝也很难想象什么事能让如此多的权贵合作加害。
望舒笑看着辛筝。“怕了。”
辛筝看着望舒浅色的眸子,也笑。“我若为王,石碑之上,这些人的名字一个都不会少。”
遗臭万年又咋的,反正不是刻她的名字,子孙万事唾弃也不是唾弃她呀。
望舒默了一瞬,继续道:“豢龙氏也在其中。”
辛氏与豢龙氏世代联姻,辛筝身上豢龙氏的血统相当浓郁。
辛筝反问:“那又如何?”
血亲有什么资格与王权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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