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才匆匆回到家里,天已黑透,竹与两只崽崽都睡着了,但留了饭。
虽是冬日,但饭菜一直在灶上闷着,仍有余温,只是在取出的瞬间,那点余温也随风去了。
茅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下南方还是挺温暖的,这要在辛原,取出之前就该凉透了。
就着冷掉的蒸豚肉条与咸菜,茅将一叠蒸饼啃净,吃得肚儿圆滚滚直打嗝,虽无酒,但饭饱之后也会犯困。
尽管很想马上就去睡觉,但茅还是走到了院子里散步消食。
“消食可以在屋里,外头你也不嫌冷。”
绕着院子走了一圈的茅:“....我这不是怕吵醒你吗?虽然你已经....”被吵醒了。
披着一件裘衣坐在门口的竹摇头。“我本来就没睡着。”
茅想了想,问:“担心大君?”
能让竹睡不着,要么就是官序出了问题,要么就是大君出了什么事。
“有一点,但也不是很担心。”竹道。“能够搞出让所有人投票决定要不要打仗,足以证明国都的官吏们很确定大君会醒来,这才害怕。”
“那你为何睡不着?”
竹叹了口气。“我想去参军,杀玉国人。”
茅顿时了然竹为何闷闷不乐。“被拒绝了?”
竹郁闷的点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洛城最大官序的祭酒,除非前线死光了,否则不论是司学还是城令都不会允许你上战场。”茅道。
竹的教学质量可是好到曾收到辛侯为官序出类拔萃都教书先生们颁发的嘉奖诏书,更难能可贵的是竹还具备管理能力,洛城都官序几乎是她一手操持起来的。
这样的人才,哪怕竹本身是第二境的武者,自保能力很强大,也不会有人同意她上战场。
竹叹了口气。
茅不解:“你就那么想上战场?”
“嗯。”竹点头。
“为了大君?”
“嗯。”
“可她都不认识你,她即便知道你的名字也多半是底下人挑出了表现最优异的先生们,里头有你。”
“她不认识我,但她给了我现在所拥有的生活。”竹道。“没有她,我二十年前便已被人烹食,没有她,我一个孤儿根本生存不下来,遑论读书习武,成为一座官序的祭酒。”
茅沉默须臾,道:“你不能去战场,我能去。”
竹诧异的看着茅。
&em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