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落入下方的砚台里。
路特助垂眸递上打开盖子的细管,看着傅南陌将暗红的液体倒入砚台。
细管里是钟皈的血。那场梦之后,他便有了今日的打算,所以让医院以检查身体为由,抽了她一小管血。
两股血液很快相融。傅南陌又以墨条研磨,让它们彻底溶在墨汁里。然后就盯着自己掌心那道由生命线开绽到婚姻线的伤口,扬起了笑。
那笑容看得路特助头皮发麻,不敢直视,只闷头替他包扎伤口。
元一法师走过来,提笔蘸墨,开始往摆在香案上的檀木空牌位上描画。最后余下名字时,他念了声佛号,目光悲悯地看向傅南陌:“所谓超度,实乃生者的自我慰藉。若生者心有牵恋、不甘,往生者或许更加无法安然离去。容老衲再问,施主可想定了?”
傅南陌坚定地回望他:“大师,我主意已定。我不求往生者安宁,只求生者不离。您说过,这个愿望可以实现的。”
元一转着佛珠的手一顿。他的原意是那位往生者来无实体去无踪迹,即便做了超度也不过图一安慰,还不如为活人祷告,或许有几分神效。被眼前的混世魔王这么一理解,怎么好像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他又念了一声佛号:“心诚则灵。惟愿施主得偿所愿。”
傅南陌脸上的笑多出一丝真实,但很快隐去,在他的笔尖再次落于名字之处时,与低沉的嗓音一并转作殇恸:“傅夭夭。我的姓氏,夭折的夭。”
牌位立好,元一与首座准备开始仪式。在唤超度僧侣进来前,先向傅南陌说道:“施主是否方便与往生主另一亲密人通话?往生主应是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归于安宁的。”
傅南陌心头一震。
是啊,亲生母女,怎能不心有灵犀?
他拿出手机,拨出1号快捷键。
四五声之后,那边接起来,睡意浓浓的女声:“谁啊?”
“娓娓,你没事吧?”傅南陌温声开口,面部线条也柔和下来。
钟皈睁开困倦的眼睛,看清来电人。“你没事吧?!”语气里很明显的怒意与讽刺。
傅南陌看了眼专心念经的两位高僧与背过身去的秘书,嗓音放得更低柔:“你白天不是吓到了吗?我怕你睡不着。”
“神经病!”
忙音在内室里清晰到有些刺耳,傅南陌脸上挂着笑容问元一:“大师,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