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揉了揉眉心,道:“总有人会关心你的,你不缺我一个。”
李施施道:“没……”
裴煜打断道:“蒋定枫,蒋定枫就在附近看着你,有他关心你还不够么?”
李施施霍然抬首,满眼希翼道:“你是说……少将在这里附近吗?”
裴煜轻描淡写道:“你能找到我,多半是他的所为吧。在这附近逡巡,大抵是怕我把你怎么样了吧。”
李施施怯生生地看着裴煜,可是她又有点期盼地说道:“你是说……他在担心我吗?”
裴煜蹙眉道:“你那些情情爱爱的太复杂,我不想帮你弄明白,我得走了。”
李施施叫住了她:“裴煜,我能当你朋友吗!”
裴煜顿住了步伐,挑眉道:“朋友?你还不如……”可是她转念一想,改口道:“可以。”
对于李施施来说,这几天的阳光是和煦的,清风是温柔的,因为现在她不仅有人关心了,而且还能结交到天下第二内功大师为朋友。
即便回到李府仍要遭受李阮阮的谩骂和嘲讽,但这一切似乎也并不是不能承受。
蒋定枫这几日夜夜辗转难眠,蒋孟璋交给他的刺杀任务他没有完成,卫清泽托付他调查的事情他也没有查清楚。
他心绪不宁,只因他心中有所疑问。
蒋定枫曾经问过他爹关于裴释一家的事情,问过他为什么不帮裴叔上奏圣上,为什么不保他们全家一命,即便是流放也好。
但蒋孟璋告诉他,即便是他上奏圣上也无济于事,圣上有心杀人,若是有人挡着他的道,他便会多杀一人。
蒋定枫嫌夏夜里燥热,他将那格子窗推开了,看见了窗外一片绿油油,他又想起了从前在裴家徽庭里的那片葱郁的春景。
幼时的他牵着裴家兰棠妹妹的手,带她一起去摘花、抓鸟儿,他还记得,曾经送过兰棠妹妹一只小白兔,她很是喜欢。后来裴家被抄斩,也不知兔子弄丢了去哪里了。
蒋定枫长大后曾与父亲对峙,那日午后烈阳之下,他质问父亲:“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该还裴叔一个清白!您与裴叔交情身后在先,我与兰棠有婚约在后,您……”
“孽子!”蒋孟璋一脚踢跪了他,狠狠地骂道,“从裴释被宣死罪之时,我们和裴家就没有关系了!”
蒋定枫握紧了拳头,艰难地咬牙吐出一个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