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低眉道:“潇潇死得这么惨,我该怎么跟许公子说……”
嵇丞道:“先去吧。”
他们□□兼之抄小道终于潜入了许公子的房间里。
裴煜吹灭了灯,蹑手蹑脚地走近床沿。
许瀚就休息在床上,眼下他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怔怔道:“裴姑娘,你们来了。”
裴煜道:“见过许公子。”
许瀚闭上了眼睛,道:“两位请坐吧,许某身体不适,不便相迎,还请……”
裴煜蹙眉道:“许公子,潇潇是无辜的,害死她的人是李阮阮和卫清泽。”
许瀚长叹一声,道:“我听说了……”
裴煜道:“我已将李阮阮焚烧而死,但……”
许瀚道:“但你怕了卫清泽,我明白的……终归是朝廷的人。”
裴煜忽然跪下,嵇丞想拉着她,但她始终跪下了,随后给许公子叩了一个响头。
她正色道:“裴煜未能履约,亲自替潇潇手刃卫清泽,对不住!”
许瀚翻了个身,咳嗽了两声,道:“裴姑娘还请……请起来……这本该是我做的事情,不该由裴姑娘代劳……”
裴煜道:“许公子身体抱恙,快些躺着。”
许公子又躺下了,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沧桑地说道:“卫清泽他只是半个江湖人,他爹还是户部寺郎,自己也有官职,要是你方才把他杀了……杀朝廷命官,很大罪的……”
裴煜沉默了。
许瀚把被子盖上了,他道:“这个仇,还是应该由我来报……”
嵇丞忽然道:“许公子,卫清泽已被我废了武功,筋骨寸断,杀他可谓是轻而易举。可你若杀了他,你家中父母……”
许瀚深沉地道:“既然他们喜欢官官相卫……既然官场有官场的规矩,那我就用他们的方式来杀他吧……”
嵇丞道:“阁下这是想……”
许瀚一字一句道:“我将寒窗苦读,考取功名,入仕做官,杀——死——卫——清——泽!”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铿锵有力,字字入骨,巴不得把卫清泽的皮都给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