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其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本王必须相告。当年呈辞举报您的父亲——裴释刺杀的是蒋孟璋!”
裴煜一下子从方才的和颜转为愁容,她沉声道:“带我去见他!”
没有皇上的御令,朝廷重犯是任何人不能轻易见的,但大公子不是任何人,他是皇上的亲哥哥,是皇上亲封的王爷。
裴煜可不能亲自露面随着王爷进去,她只能先站在范围以外的地方听王爷的审问。
地牢很黑,很潮,很多老鼠。
这不是普通的地牢,可没有什么干枯的稻草给人铺在地板上当床睡。
这里只有各式各样的刑具,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里找不到的。
裴煜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了,不过这场面她还真没见过,无处不在的嘶吼,充斥着鼻腔的腥味,还有触目惊心的刑具。
南宫晋跟狱卒打过招呼,裴煜站在关押蒋孟璋监狱的门外,她站的位置不足以偷窥到蒋孟璋。
南宫晋进去了,他会问清楚一切。只有问清楚了,裴煜的前尘恩怨才会有真正的了断。
蒋孟璋的手脚都被冰冷的铁索捆绑着了,此时的他穿着白色的囚服,可是那囚服早已看不清是白色的,实际上是黑色的,和血色的交融。
南宫晋来了,他来抬眸都没有抬,此刻的他,心里只有淡定。
“蒋将军,很久不见。”地牢里幽静,南宫晋忽然说话,他的声音传到好远,好远。
蒋孟璋似乎很淡定,他并不意外南宫晋会去看看落魄的他。他面无表情地说道:“王爷,有心了。”
南宫晋轻讽道:“蒋孟璋,你果然还是这么虚伪。”
蒋孟璋开门见山道:“说吧,王爷想要我帮什么忙?”
南宫晋负手在牢房前踱步,他那宝蓝色的衣摆摩挲着稻草,发出了“沙沙”声。他道:“我听闻当年景亭刺杀案的举报者是你?”
蒋孟璋本以为他要问的是定忠侯府和东郡王府的恩怨纠葛,却不曾想他来这里竟是为了这个。于是蒋孟璋沉声道:“你是柳氏的旧人?”
柳氏是裴煜的亲生母亲,南宫晋想着还是不要暴露裴煜的身份比较好,由是承认了:“不错。”
蒋孟璋忽然笑出了声,他道:“王爷,你年纪轻轻,柳氏至少大你十多年,你与她交好什么?”
南宫晋镇定地说道:“柳氏小姐乃是家母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