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久久抱着洋娃娃，坐在慕初笛的卧室里，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风雨。

橘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给她打上一层柔光，使那精致的五官越发的柔和。

“爹地，妈咪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

刚才她听到爹地吩咐的事情，妈咪要坐直升飞机回容城了。

那是不是就不会再回古曼？

“为什么妈咪一定要回容城？容城是个什么地方？很美，很好吗？”

“古曼就不好吗？还是说久久不够乖，所以妈咪不要久久了？”

沈京川轻轻地揉了揉久久的脑袋，不知道是不是当年使用的技术和药物问题，久久的心思特别的敏感，她的观察力和思考能力都比同年的孩子要强上许多。

“妈咪不会不要久久的，只是，她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沈京川试图安抚久久。

可久久似乎早就明白什么的似的，冷静得可怕，“爹地，你爱妈咪的对不对？”

“为什么不把妈咪留下来？你也想她留下来陪我们的，不是吗？”

沈京川微微一怔，久久的话就像一把利刃，切开他的心脏，赤裸裸地看出他的心思。

那是他藏在最心底，最黑暗的一个想法。

“我不能！”

他不能这样做。

他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如果他没有绝症，如果他像正常人一样，也许他会拼一把。

可是，他现在只剩一个躯壳。

久久根本不知道沈京川的心思，她想的只是怎样把慕初笛抢回来。

“既然这样，我替爹地把妈咪抢回来好不好？”

她可以的，只要能够抢回妈咪，她什么都愿意做的。

沈京川察觉到久久的想法，脸色沉了下来，“别动什么歪心思，我会派人看着你，从现在开始，好好学习怎样管理。”

以后的日子，只能靠他们自己。

现在，他不能对久久仁慈，以后若是他不在，久久能靠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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