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自己不仅不能正大光明跟小家伙说话,而且顾摊位就不能陪他玩,孩子一个人没法好好下棋,倒是主动帮她卖东西的时候多了,可她看着有些心疼。
要不是有大黄狗偶尔过来走一遭,今天怕是一个白天都听不到他说几句话了。
卖菜的大娘担心“肚仔”同样因为生病了才没来也问了两声,但她之前叮嘱过小孩,别跟其他人说他们昨天碰到坏人的事,这孩子就真没说,只来来回回声明“肚仔”在家。
她今儿在熟悉的巷口又见着跑腿小哥了,直接招手叫了人过来,别的没多说,就包了一些糖给他。
看他上次还挺喜欢甜食的样子。
冯时夏倒是看出小哥想来帮忙,只是她现在负债,且今天她一个人确实忙得过来,更别说卖菜大娘也在。
这种情况下还特意找兼职,确实不是很理智的行为。而白用劳工,更不是她做人的原则。
她不想凭自己的一腔热血施舍别人,这不是长久之道。
他们正正当当地互相解决需求,她做的只是满足自己要求的同时多给他一个机会而已。但以后,更远的路,还得靠他自己去选择、去决定、去坚定。
她现在没有长期雇佣人的能力,给不了他想要的,但那条路的样子她已经带他看过了,如果他想要,就得自己努力去寻找。
麻子今天过来主要是想确定哑娘子昨天有没有什么事,本来一眼就想走的,但看摊上好像很忙碌的样子,他一直犹豫要不要主动上前帮帮忙,可他也怕哑娘子认为自己是赖上她了,没敢行动。
到拿了东西离开的最后,他都没敢出声问一句“要我帮忙吗”。
不过,见到人都没什么事,他也算放心了。
这包糖,拿回去的话,几个小的肯定会很开心。昨天得知他又挣了几十文钱,他们都围着自己说哥哥太厉害了什么的。
这种话,以前他从来没听过。
第一次被当成真正的大人一样被认可、被依赖的感觉,好像还不赖。小娃子也不总是那么烦人的。
至于大头、矮子他们说的话,或许如果他们真的没法再走一块的话,他是一点都不会后悔的。
刘达听了昨儿的事,早就跟大头通过气了,他只能说麻子比他想象的要胆大,用的方法可能不是最好的,但结果还算差强人意吧。
他照旧往哑娘子摊上去,想找那俩娃子再比比呢,却没成想今儿只有一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