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现出力量的美感。他凝视身前秦言良久,低低一叹:“此去西天,当念我佛教诲,不可造次……”说话间右手缓缓抬起,散发出象征死亡的金色光芒。
却在这时,只听下方忽然响起一阵大笑:“哈哈哈哈——”
耶摩勒面上肌肉猛一抽搐,蓦然低头望去。只见地面上陆离仰面躺着,两眼半睁半闭,嘴中却不住发出怪异的笑声。
视线停留在陆离脸上,静默了一秒之后,耶摩勒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忽然想起了好笑的事情,于是就笑出来了啊!”
见他真的能够在佛国领域中开口说话,耶摩勒终于动容,追问道:“什么好笑的事情?”
“唉——”陆离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道,“和尚你念经多年,不知有没有听过这样一首诗。花开彼岸本无岸,魂落忘川犹在川,醉里不知烟波浩,梦中依稀灯火寒。花叶千年不相见,缘尽缘生舞翩迁,花不解语花颔首,佛渡我心佛空叹。听过吗?”
耶摩勒皱起眉头,摇头道:“未曾听闻。”沉吟片刻,又道,“不过是些俗子妄谈,不值一哂。”
“喂,你这么说就表明你的悟性太过低下了吧!你难道就没有过对生命的感慨吗?樱花开得再艳丽终究还是要凋谢,故事发生得再美好依旧要散场,一场春雨洗去了游人赞赏,就像我们的故事凄凉的散场,散场过后没有人记得那年的时光……”
耶摩勒打断道:“这又是从哪篇少女闺阁小说中看来的吧?很抱歉,贫僧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闲聊了,待了结这场因果,贫僧会把你埋到菩提树下,我们日后可以慢慢交流。”说着,一拳朝身前秦言当胸击下。
“遭瘟的秃驴!”陆离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厮真是个狠角色,看来咱哥俩今日逃不过此劫了……’
再怎么挣扎,也无法挽回,只能又一次看着他们一个个在眼前死去,小爷真是恨呐!
然而当他看清半空中切实发生的事情时,不禁努力瞪大了双眼,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净土佛国之中,突然自虚空远处出现了一点浓黑如墨的污迹,无比诡异,由远方疾驰而来,带起一道浓黑的直线,将整个佛国世界切割成了破碎的两半,无数佛陀的身影与这道黑线一碰,就湮灭成齑粉,于虚空中消散。
“「魔尊」血狼僧?”黝黑的面庞再也无法保持平静,问句出口,未及等到回答,耶摩勒的身影就如电般激退,顷刻跨过数百米距离,瞬间消失在佛国净土之外。
若秦言此刻还有意识,瞧见耶摩勒遁走的速度的话,恐怕就再也不会对他的轻功心存侥幸。不仅打不过,就连逃跑恐怕也跑不过这野僧,用「舍生诀」拼命,也是他仅剩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