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这话来之后，我的心脏就砰砰跳。

我很担心，当年我爷爷知道实情。

陈方石看了我一会，然后说道：“他不知道。”

我松了口气。

陈方石接着说：“按道理说，你爷爷那么大的本事，是死人还是活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但是那天他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后来我们很快就分开了，他死活不踏进省城一步。”

我嗯了一声：“我爷爷不能去省城，这个我知道。”

陈方石瘫坐在地上，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自从陈方石说出压在心中的秘密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似的，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

我蹲下来，蹲在陈方石面前，幽幽的说道：“你就那么喜欢钱吗？”

陈方石抬起头来，苦笑了一声，说道：“谁不喜欢钱啊？”

我说：“我就不喜欢啊。”

陈方石说道：“那是因为你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钱对你来说，唾手可得。”

“我如果也是修行人，也有你这样的本事，我也不在乎钱。可是谁让我是一介凡人呢？”

“你有修行，你可以获得权势，获得美色，可以实现理想。”

“我只有钱，我同样可以靠钱获得权势，获得美色，实现理想。”

“你们修行人追求权力，我追求钱，这有什么不对吗？”

我拍了拍陈方石的肩膀：“陈老板，看你振振有词的，我真想揍你啊。我追求实力，我杀人了吗？我杀我自己的亲人了吗？”

陈方石沉默了。

我对他说道：“你就庆幸吧，庆幸你是轻舟的父亲，否则的话，修行人惩恶扬善，非得把你惩了不可。”

陈方石说道：“修行人，就可以这样跟长辈说话吗？我怎么说也是你岳父。”

我对陈方石说道：“陈老板，你老实说，你觉得你配吗？”

陈方石呵呵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现在对陈方石是一点尊重都没有了。

能把自己爷爷活埋了的人，也不配得到我的尊重。

我刚才说的也是真的，如果不是陈轻舟的缘故，我恐怕早就动手，替天行道了。

陈方石忽然抬起头来，问我说：“那棺材里的人，真的是我爷爷吗？”

我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