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朝廷自然应该归返,以正视听。
可吴争心里很清楚,这些居高位者想要北迁的目的,无非是汲取南京城中那份,比绍兴府远远超过的利益,然后进行瓜分。
或许朱媺娖不是,钱肃乐不是,张煌言、熊汝霖、孙嘉绩等不是,可他们无法形成对整个朝堂的影响。
那些人,资格老、阅历高,凡有诉求,必引经据典,站在道义的至高点,让你无法反驳。
正象吴争在平岗山寨被刺之事,虽说这起于郑叔护主心切,但这代表了很大一群人的集体诉求。
吴争不会傻到,没有察觉这事背后的阴暗。
行刺,确实是郑叔所指使,可吴争遇刺,却在朝廷控制区域内,管辖那里的不是朱媺娖亲卫,而是从丰惠撤入平岗山的一万明军。
它们的控制权在兵部,而非廖仲平。
事情显而易见,结果不言自明。
也就是说,从郑叔指使亲卫军官开始,到军官再委派士兵动手,再到现场明军没有任何反应,这说明有人,有很多人帮助了这桩行刺案的发生,至少是默认或者视若未见。
这如何不让吴争心寒?
如何不让吴争心累?
叔叔墓前只是一场发泄,发泄心中的怨和恨,还有对时局无法掌控的无奈。
而洪武门前的这场对峙,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清晨。
越来越多百姓渐渐冷静下来,他们开始意识到自己在这种乱军从中,不过是只随时可能被踩死的蚂蚁。
他们不再自恃自己是天子脚下的子民,他们开始舍弃那种原本就不被他们拥有过的优越感,他们开始自舔伤口,主动撤离。
百姓的撤离,洪武门前空出了一大片。
而这个时候,四方人马终于想到了商议来解决这场闹剧。
洪武门前,草草搭起的小平台上,陈子龙等一应鸿儒,还有王之仁、钱家叔侄、夏完淳等十几个实权人物坐成一圈。
当然,以王之仁兴国公的身份和掌握着应天府最大的军力,王之仁当之无愧地坐在了主位。
从开始相互指责对方擅自调动军队,到相互争执究竟拥立何人为帝。
王之仁一直闭目听着,连嘴角都没有动过。
当所有人都争得口干舌燥,纷纷请王之仁做出结案陈词的时候。
王之仁终于睁开眼睛,他冷冷地扫过全场,“拥立新君?你们有这个资格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特别是以陈子龙为首的鸿儒直接跳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