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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正午。
秀水城大街上,人,流如潮。
吴争一行九人,随便找了间沿街酒肆打尖。
正吃着,店外一队满载货物的车马经过,前后有数十架之多。
吴争开始没有留意,可说来也巧,其中一辆车路过酒肆门口时,突然就颠了车轮。
车子向右一侧,车上堆成小山般的麻袋就往下掉落了两、三袋来。
其中一袋用稻草捆扎的袋口散了,粳米“哗”地撒了一地。
吴争这才留意起来,前后望了望。
然后问张煌言道:“玄著兄,之前大将军府辖下杭州、嘉兴、松江三府,都已经不再以粮食征税,怎么此地还有如此庞大的粮食装运?”
这话没错,时下已近隆冬,不是粮食的收获季节,一辆车至少得装载五石左右的粮,这车队少说也有六、七十辆,那就是三、四百石粮食啊。
一个县城内,如此庞大的运粮车队,如果不是官府转运,怕很难见到。
可问题是,吴争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和莫执念定下农税减半,并以每三年为期,一成一成地往下减免农税。
而三府之地,百姓多以茶叶、蚕桑、纺织为业,
所以,对于农税也效仿张居正的“一条鞭法”,不收粮食,而是折为银子征收。
三府的粮食本就只能自给自足,几乎不往外地输出。
更多的时候,由于需要备战,莫执念就以商会名义,由商人向湖广、福建购买粮食。
这也是之前商会席本桢、陈文奂、程本原等商人要聚众向大将军府请愿,提高粮价的原因。
因为吴争定下的米价,三年未曾浮动了。
商人们从外地购来的粮,几乎是贴着银子低价在杭州三府卖。
问题是不卖还不行,因为这是大将军府为了储备粮,给商会下得死命令。
眼下,这么大量的粮食转运,确实让吴争起了疑心。
张煌言摇摇头道:“我也不明白,要不……我去问问?”
吴争点点头道:“别露了身份。”
张煌言应着去了柜台,找酒肆掌柜打听。
过了一会,张煌言回来。
吴争看他的脸色不太好,便问道:“莫非这其中真有官员在贪脏枉法?”
张煌言沉默不说。
吴争也没有追问,他知道,张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