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这些商船上装着巨量火药,这要是撞上去,还不得当即炸沉?
要知道,此时就算是吴争从欧洲购来的新式战舰,也是风帆船,木制的,无非是舰首和船的紧要处包裹了一层铁板罢了,想抵挡这种烈度的爆炸,根本不可能,就不用说郑家这数十年前的木制战船了。
这一意识,让陈藜歇斯底里地喊道,“快打旗语……转向……不,立刻降帆!停船!”
这个距离如果不赶紧停船,恐怕转向是避不开了。
之前陈藜下令加速撞击商船,战舰速度已经提至极致。
可此时,靠舵转向,这样的距离,惯性使然,铁定是避不开的。
陈藜终于正确了一会,十六艘战舰,在陈藜的旗令下,前后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可距离商船最近的一艘战船,只有不到五丈的距离。
如果按照之前爆炸的那种威力,足以波及到这艘战舰。
可没等陈藜吁口气,之前远处还只能看出一条船线的那支舰队,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
陈藜甚至可以看见,为首几艘战舰上悬挂的那面黑色海盗旗。
这面旗陈藜很熟悉,王得仁的舰队嘛。
可王得仁不已经被吴淞水师剿灭了吗?
陈藜心中一阵冰冷,他知道今日怕是回不去了,既然这面黑色海盗旗出现在这里,而王得仁已经不在,那么这支舰队主人会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对面战舰已经向自己的航道形成斜插,舰队相较于自己前进的方向横成一条船线,敌人的船舷对着自己舰首,在有一发没一发地开炮,如同猫在戏耍爪下的老鼠。
但陈藜知道,这是对方已经准备好齐射了。
当一发炮弹“吭”地砸在离陈藜旗舰船头不到一丈的水面上,水柱腾起的水,浇灌了整个船头时,陈藜下令——挂白旗,降!
再不降就真晚了,那就是灭顶之灾。
陈藜只能寄希望于,双方还没有彻底撕破脸,可以谈判解决分岐,这比此时当场被全歼要好。
……。
王一林是水师老人儿了。
在吴争回绍兴府是,已经是百户行千户职。
带兵有一套,他的方法传自叔叔王之仁。
杀伐果断,亲信一批,团结一批,打压一批,杀一批。
杀人立威,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蹲着。
谁不服,海里漂着。
这种方法的支撑点是,王一林身边必须有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