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敢走已经探明的水域,俗称为航道。
所以,此时的海船,不管是商船还是战船,基本上都是沿海岸线走。
不管是从补给方便,还是规避风险,除了生死关头,船,离不开岸。
王一林就是沿着海岸线向北“逃”,这是他第一次走如此长的航线。
在叔叔王之仁的水师这么多年,王一林最远的航程,也仅是去落伽山(普陀山)。
大部分时间,也就出入长江。
王一林非常谨慎,他从陈藜留下的,几个郑芝莞的心腹口中拷问出,郑芝莞确实与多尔衮有暗中联系之后,就更加警惕起来。
疯狗,会乱咬人。
何况是是被多尔衮许诺了镇海侯的郑芝莞。
结合陈藜的口供,郑芝莞要挑起吴争与郑成功火拼的计划,已经呼之欲出。
至于这其中具体的经过和细则,王一林已经不愿多想,这种烦心的事,交给杭州府那人去劳心吧,王一林从昨天就已经派人送信回杭州了。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尽可能地击败、消耗郑芝莞追来的水师。
用后世的话说,就叫消灭对手的有生力量。
不,这不准确,按吴争的计划是,遏制郑家水师北上之心。
但王一林不认同,他要以战养战,虽然吴争不同意自己劫战船,可王一林却不想放过这机会。
哪有海盗不劫掠的?
这也太对不起自己背这恶名了不是?
有道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王一林与张名振私下商量。
张名振是个“正直”之人,称只能按之前与吴争共同商议妥当的计划行事。
可在王一林请吃了一顿酒席之后,张名振的口风就有了些改变。
张名振道,军令如山,可只要我看不见的,那就当不知道。
这话听着别扭,但可操作性极强。
王一林所部是诱饵,也是战场先锋。
张名振的吴淞水师是主力,也是后援。
吴争的两支水师,也只有新编吴淞水师的舰船是新式炮舰,实力是够,但主力舰不多,除了购买的十二艘之外,也就船坞这两年多仿造的八艘了,还是四十八门炮的中型舰,称不上主力舰。
船坞今年才开始仿造六十四门炮的主力舰,这也是张名振盯着吴争讨要的原因,因为如今开建的四艘主力舰,吴争是要补充进舟山水师的。
王一林自然清楚张名振的心思,于是就有了一席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