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内。
一直坚持要攻下淮安城的蒋全义,托着负伤的胳膊,反而显得沉默起来。
而之前要撤兵的吴争,反而坚定了攻下淮安城的信念。
这听起来似乎很矛盾,但事实就是如此。
吴争一直是个“谨慎”的人,这种谨慎往往来自是事情发生之前,说好听点,是谋定而后动,说难听点,那就是个“死倔”。
人嘛,总有缺点,也有优点,哪怕是个万恶不赦之人,显然吴争不是。
吴争心底的火气就被这数里外的高墙,给彻底激发了。
他的性格就是如此,打着打着,就失控了。
这与他平日里教导麾下将领“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这种说法完全背道而驰,事实上,吴争自己就做不到。
“攻不上去很正常!”不知道吴争是给身边众将领打气,亦或者在说服自己,“如果换作是敌人攻打杭州城,本王也会组织军民撞死抵抗,有伤亡不怕,怕的是沮丧……动动脑筋嘛,南门攻不下,那就攻西门……。”
蒋全义翻着白眼,没好气地怼道“卑职早就派过偏师沿洪泽湖北上,可在清江浦遭遇敌骑设伏,无功而返……如今,敌人已经有了防备,岂会不设重兵防备?况且,攻城还好些,若野战,咱们的火枪兵与骑兵拼杀,伤亡会更大……。”
蒋全义的话令吴争老脸一红,他这只是打个比方、振奋士气罢了,也没有真想分兵。
可被蒋全义当着手下众将领这么一怼,这老脸有些挂不住。
“不对!”吴争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所谓越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正因为敌人有了防备,才不会料到咱们还会继续原路偷袭……。”
唉,还真别说,吴争说着说着,自己先信了。
是啊,城中有八旗骑兵不假,可多尔衮绝不会派出大批骑兵来驻守城池,多尔衮不傻,骑兵守城,那不是大材小用吗?
想到这,吴争顿时来了精神,问蒋全义道“之前你派出的偏师,遭受到多少骑兵的伏击?”
蒋全义道“据回报,应该有数百骑,因为我军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敌骑不多,这才依仗水域地形撤了回来……呃,王爷的意思是,敌人就只有这数百骑?”
蒋全义的反应不慢,他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的失误。
如果敌人真只有数百骑,那就算泰州卫用人海填,也能将敌骑一战淹没。
真没办法,就派敢死队上,以引爆来与敌同归于尽。
吴争微笑起来,与聪明人说话确实不累,“多尔衮以淮安、盐城为两个支点,吸引牵制我军,同时从凤阳府派出大量骑兵,西进截断我军归路,这才是重点……要知道,多尔衮现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