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给民众,怕是两天时间,城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可安抚了贫苦之人,却得罪了那些富户,淮安、大河卫的设立,已有数十年之久,在淮安城中算是盘根错节。城中五成以上人口都是二卫家眷,剩下的,大都是商人和他们雇佣的苦力。
一旦这些人没有反应,那吴争除非是杀人立威,否则根本调动不起来。
可吴争能杀人吗?
这一杀,仇恨就会愈深,直至不可调停。
无论从眼前还是长远来看,这一步都是非常不堪的。
吴争无奈之下,只能传祖大弼前来商议办法。
这不是信任,而是……有限度的妥协。
……。
“卑职参见吴王殿下。”奉召而来的祖大弼,不卑不亢地行礼道。
很显然,他猜到了吴争召他来的用意。
两天时间,城中征召民夫、精壮,进展缓慢,祖大弼心里清楚的很。
可祖大弼选择了坐视。
倒不是祖大弼心有异志,而是口粮之事和之前弃二卫私逃,祖大弼在二卫中的威信,也着实够呛。
除了他善待过的二卫中人,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二卫将士,根本不再鸟他。
这个时候,祖大弼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安抚军心,不让他麾下暂编的新淮安卫乱起来。
“祖指挥,本王召你来的用意,想必你心里也猜到了……说说吧,有何良策?”吴争说得很温和,这样的守城仗,确实没打过。
从绍兴府出兵开始,处于劣势的仗打了不少,可当地民众往往是拥护的,虽说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但皆是少数。
而淮安城不同,敌人占据五年有余,并驻扎重兵,在普通百姓眼中,清廷已是“正朔”,而北伐军,更象是来犯草寇。
这才是刚出扬州府,吴争甚至能感觉到,越往北,这种无形的压力会越大,这让吴争无端地惆怅起这个时代的通讯落后,甚至连有限的宣传,都做不到。
眼下,宣传怕已经来不及了,吴争一直担心着多尔衮藏有后手,敌人随时会出现,而眼下,城中原本可以协同守城的百姓,却敌视北伐军。
祖大弼微微摇头,答道“非卑职不愿为吴王效力,实在是无计可施……此前一战,在口粮上卑职算是得罪了满城老少,不巧的是……城破之后,我军又满城捕杀,这一时间,想要收拢民心已是不可能了,若非王爷见机快,分发了粮食,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吴争有些失望,他明白祖大弼说得是实话。
“那就没别的办法……也只能冒险一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