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非同小可。
关键是敌人来得突然,许多原本可以从容布置的设施都来不及布置,城头上数十门虎蹲小炮,对于飞驰的骑兵而言,只有阻吓力,没有杀伤力。
既然没有幻想,那就抱定拼命的念头。
在城墙上守军被敌人第一波攻击来懵了之后,戚家杰毫不犹豫地率预备队冲了上城头。
在上墙之前,戚家杰指着自己身上八个手雷,对士兵们道:“咱们若活,全军必溃,咱们若死,将军就有时间从东面突围。与我一起冲上去,让那些北狗看看,咱们南人的骨头多硬……如果我怕死退了,你们任何人都可以朝我开枪……!”
一语成谶!
戚家杰死了。
其实在戚家杰率三百预备队冲上城墙时,战况已经非常险恶。
济席哈是有备而来,虽说所率是骑兵,可从沭阳带来了不少的攻城器械。
大军至南门外后,济席哈毫不犹豫地选择强攻。
在游骑飞射的掩护下,至少有一千士兵架云梯登城。
总共才两丈五尺的城墙,攀爬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可完成。
守军不得不冒着敌骑飞射来的箭矢阻敌,纷纷被箭雨杀伤。
也就是说,当敌人攻上城墙时,守军已经死伤过半,根本无法抵御。
戚家杰率三百预备队冲上城墙时,正是守军即将溃败之时。
可也正因为这样的急迫,戚家杰更没有选择。
于是他一把扯开了引火索,径直冲着上城墙敌人最密集的一处,冲去。
伴随着火光、浓烟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自然,自然地去死。
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一声口号。
可这一切,在追随戚家杰身后冲上城墙的预备队士兵眼中,那是怎样的一种决绝啊?
官长敢死,士兵就敢死。
一头狼能把一群羊变成一群狼。
何况这些被蒋全义五年前从江都带到海州,来来回回辗转上万里的老兵,他们从来不是羊。
不需要鼓动,更不需要逼迫。
三人,五人,十人……当整道城墙被硝烟、火光和爆炸声笼罩时,就不可能再有胜利者了。
事实上,不怕死的加上有准备的,在这种没有胜利希望的战场上,往往是占大便宜的。
两军交战,最大的伤亡往往是在僵持和对峙、胶着时,真要已经分出了高下,那么占上风的那方,就可以轻松地打溃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