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这时,门外有人禀报,“禀王爷,您交待属下等候的人,来了。”
济尔哈朗听了,对钱谦益哼了一声,道:“呶……人来了。”
说完,对门外道:“请他进来吧。”
南面的人?
钱谦益惊讶地看向门口,见到那人脸时,钱谦益吐了一口气,原来是他。
……。
要说沈文奎此人,实属外柔内刚之人的典范。
他逢人谦逊,可骨子里,自有一套。
譬如,在崇德年间,深受皇太极器重,沈文奎以知恩图报,为皇太极谋划献策,可谓君臣相得。
可入关之后,清廷颁布“留发不留头”的剃头令,寻常汉臣早已风声鹤唳、三缄其口,唯恐受到涉及牵连,而沈文奎则反其道而行之,上疏免因战乱荒芜之田的税赋、请明陵寝祀典,这在当时,那就是活腻歪了找死啊。
幸好,当时多尔衮不在京城,小福临还只是摆设,布木布泰念及沈文奎侍奉皇太极还算忠心,办保免了他一死,但也被革职了。
后来,小福临重新启用了沈文奎,补了宏文馆学士的缺,兼了实录馆副总裁的职,复了淮扬漕运总督的官。
原本想着,沈文奎吃一堑长一智,得消停些,好好办差了,不想,沈文奎追随皇太极时,得了不少赏赐,一到淮安,就向故乡绍兴上虞捐了千金,重修曹娥庙。
曹娥是古之孝女、烈女,沈文奎想做啥,明眼人都想得明白。
沈文奎那是自比孝、烈啊,有道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哪!
也正是如此,吴争才令马士英摆下“鸿门宴”,一举策反了沈文奎,得到了清廷在杭州府布下的细作名单,严密布控一年后,才慢慢清肃干净。
钱谦益自然是认得沈文奎的,他猜到了陈名夏投了南面,可他想不到,沈文奎竟也是吴争的人。
沈文奎进了门,只是扫了一眼钱谦益,然后不动声色地向济尔哈朗行礼道:“文奎如约而来,敢问王爷,思忖得如何了?”
钱谦益脸色一变,沈文奎的话,显然是不合理常理的。
济尔哈朗是亲王,更是“叔王”,官员自称要么下官、要么称臣,显然,沈文奎已经不当济尔哈朗是主子了。
这要是放在心里,谁也奈何不得,可放在明面上,就是大不敬,这罪名按重判,得诛!
济尔哈朗却毫无反应,他微微抬了下手,“坐。”
沈文奎称谢,但却没坐。
济尔哈朗轻叹道:“本王斟酌再三,吴王的提议……不妥。本王乃大清宗亲,岂能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