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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远一滴热泪滚落?三年前,莳花馆?少年轻狂?以为清吟是寻常烟花女子,自己也象现在这般……鼓捣着。
可……此时非彼时,沈致远泪如泉涌。
清吟奋力抬手,欲拭沈致远脸上的泪水?可刚刚触碰到沈致远的脸?便已无力,手颓然垂下。
沈致远张口,可喊不出声,数次张口,依旧喊不出声来。
他身子滑落在地?疯狂地捶打着泥地,只能发出“嗬……嗬”之声。
人在旅途?往往选择性地忽略身边人,唯有到失去之时?方知弥足珍贵。
……。
多尔博被唤醒时,天色还未亮。
少年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被突然叫醒?自然有股起床气。
加上多尔博对刚林、祁充格这两见风使舵的老滑头,向来不感冒。
“二位就不能懂点礼数……等天亮再进见?”多尔博强捺着性子,咽下涌上的哈欠道。
“王爷出大事了!”刚林是真急了、怕了,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多尔博一听,眉头紧皱,也是,这一大早的,天都没亮就有了诅咒自己出大事了,换谁也不高兴啊。
祁充格反应快,忙纠正道,“王爷……额驸反了!”
多尔博脸色数变,从开始的懊恼、生气,到惊愕、诧异,再来回打量着衣冠不整的刚林、祁充格,终于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多尔博大笑道:“额驸反了……就算二位大学士反了,额驸也不会反!”
这话确实出自多尔博真心,当然,这不是他真信任沈致远,而是他不信,沈致远会在此时反。
按他想来,沈致远要反,早就反了,阿玛死时,沈致远掌控着三万新军,与徐州吴争近在咫尺,那时为何不反?
自己刚刚到兖州,朝廷还未承认自己嗣王的地位,军心散乱、人心浮动,沈致远为何不反?
而如今,自己已经撸顺治权,军队已经服从,甚至沈致远的新军中,已经有相当一部分军官暗中效忠自己,沈致远反倒要造反了?
最关键的是,多尔博自觉手里有沈致远最大的忌惮,那就是已经有了身孕的东莪。
如果东莪没有身孕,多尔博或许还能相信沈致远会反,但现在,他不信!
这也是与沈致远为擅动新军前往海州大吵一架之后,多尔博还能容忍新军分驻宁阳、曲阜、泗水三地的主要原因。
否则,这三地对滋阳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多尔博晚上是绝对睡不着觉的。
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