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死在这场大火中,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想到这里,麻修齐上下打量那废墟片刻,犹豫起要不要靠近搜索尸体。
就在此时,一声爆喝突起,炎柱轰然暴涨,扩散的热浪将御云的麻修齐险些掀了个跟头,来不及反应,麻修齐顺着本能后撤几尺,瞥了一眼战场情况后,他迟疑片刻,再顾不上搜索水族踪迹,抬手放了个信号,示意同僚再撤。
灿白的烟花在通红的夜空炸开,麻修齐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战场的方向。
红绫似蟒,死死绞住塔身,试图将其拖离原地,玲珑塔身周灵光时明时暗,暗时摇摇欲坠,明时又稳如磐石,两件法器一时焦灼在原地。
不远处,李靖面无表情地捏决,口中梵唱不停,混天绫绞的越紧,他的面色就越发惨白,鼻下渗出细细血丝,但他毫无所觉,只是深深地注视着幼子。
哪吒咬紧后槽牙,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咆哮,三头六臂背托巨塔,脚下是无边焦土,同僚细细的哀鸣被风吹散,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看起来像妖魔,而并非是仙。
眼前诸般场景,竟与数千年前于轮回镜中所见渐渐重合,他终究是未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吗?
长久,李靖叹息一声:“是我的错。”
声音轻飘飘地卷进哪吒耳中,他愣了一愣,分神的瞬间手腕一软,混天绫也跟着松了瞬间,趁此,玲珑塔继续涨大,压力骤增,哪吒闷哼一声,整个人猛地向下一沉,融化的岩浆淹至小腿肚,腰深深折下去,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齐,他咬着牙,喘着粗气,挣扎着抬起头问:“什么意思?”
李靖沉默片刻,看着他说:
“当年我被敖广蛊惑,认为你终有一日必成大祸,届时天下大乱,不如当时忍痛将你毁灭在襁褓之中,因此答应了敖广的请求,我下不去手,借他的手也是好的。”
这是李靖第一次,坦然地和哪吒说起这段往事。
“但那天你浑身是血回到陈塘关的时候,我后悔了,你是我的儿子,子不教父之过,在你长大成人之前,我还有很多时间教育你,让你不必走入歧途,若是这样也无法阻止命运,我会在命运到来之前,亲自动手了结你,是我昏了头,居然会让敖广对你下手。”
“我是那么想的,但敖广用陈塘关全城百姓的性命威胁我的时候,我还是犹豫了,我是陈塘关的父母官,你是我的儿子,他们也是如此,这么多年我苦心孤诣在腐烂的殷商版图中一手建立起陈塘关,让人人得以生存休憩,不必担忧战乱,陈塘关数万百姓,我绝不能用他们的命来换你的命。”
哪吒沉默着,一颗心重如千钧,暴躁的火柱渐渐熄灭,夜空复又陷入黑暗,岩浆的流淌慢下来,焦黑支离的残垣冒着缕缕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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