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片刻，未将其搅碎，只以复杂的目光注视灵珠片刻，随后，他张开嘴，将其丢入口中咽下。

温热一路沉到丹田，那是自复生就再未曾感觉到的温暖，敖桓满足地喟叹一声，感觉四肢百骸都充盈着力量，他试探地向蜃伸出手，仅是风压便让蜃连连后退。

“这便是灵珠的力量吗？”蜃顾不得轻伤，大喜不已，拜在敖桓脚下，“恭喜主人，我等水族洗刷耻辱，就在今日了！”

敖桓出神地注视着自己的手，白骨化被遏制了，新的皮肉在缓慢生出，他张合五指，想起方才未尽的话。

当红莲再度盛开之时……

掌心绽开一朵幽幽水莲，莲心跳跃着火光，映在他蒙尘的瞳孔里，他对着莲花微笑，笑容并不喜悦，甚至有些寂寞。

“我便是彻彻底底的孤身一人了啊……”

“蜃。”敖桓握拳熄灭红莲，仰头端详建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建木已然高耸入云，建木的另一端，曾有敖广的野心。

“属下在。”

“你说……”敖桓的眼神迷离起来，“若是敖广能看到今日，他会为我骄傲吗？”

蜃愣了愣，喏喏地低下头，不敢轻易接话，敖桓遇上敖广的话题时，大多脑筋都不太正常，他怕一个说不好惹来杀身之祸，已经背叛老主人跟到了这里，若是在此失败，岂不是太亏了吗。

“算了。”敖桓像是看出他的为难，摆摆手，自嘲地笑笑，“我在自欺欺人罢了，敖广不会的，他不是李靖。”

最后一句，声音小的几乎听不清，蜃不在意他究竟说了什么，只松了口气，为自己免去口业而庆幸，不敢接话，他用力磕了个头。

“建木已经长得差不多了，老马他们到了吗？”敖桓换了个话题。

“早已到了，都在芥子中等待您的吩咐。”

“放出来吧。”

“是。”

敖桓垂眼，水凝成冰，空气中漂浮着微不可见的冰屑，蜃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挂着的冰霜被热量消融。瞬息之间，千里冰原在他脚下展开，封锁一切。

妖族们被从芥子中释放而出，面面相觑，惊惧又兴奋地打量着脚下的冰原，参天的巨树，与树下神色漠然的少年。

“他是谁……”

“这是哪里……”

“……我们真的能上封神榜吗？”

“老马是这么说的，不会骗我们吧……”

“不会，现在仙界肯定也荒了，三千年啊，该死的早就死了，我们肯定就跟探索南美大陆的美国人差不多。”

“……那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