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我想喝水。”
听豆豆要喝水,丁晚香麻溜地起床去客厅倒热水。回来时,豆豆却已经睡着了。
给豆豆掖好被角,她也感到了浓浓的倦意。
摸了摸额头,还是很烫。美林起作用需要点时间。她很困,但不敢睡。
就这样坐在被子里,目不转睛地守着豆豆。
坐着坐着,眼皮不知不觉慢慢合上,差点睡着。头一点,又一瞬间醒了。
“晚香,跟你商量点事。”
丁晚香默契地披上衣服,掩好门,跟着老伴来到客厅。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竟然沉默了半天。没说话。
郝国立有点浑身不自在。主要来自于手上的不舒服。感觉手上没支烟,很不利于思考问题。
他是个老烟枪。烟是这几年有了外孙女才彻底戒了的。加上退休了。也没什么大事需要琢磨。这烟抽不抽问题不大。
感觉现在还是需要抽支烟。
抽烟对肺不好。
烦。
郝国立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其实没有灰。就是习惯。
做到媳妇侧面沙发上。与她更近了点。
这几天丁晚香的白头发多了好多啊。为了过年染了发,上了颜色。这会头顶的白发多得扎眼。
这才几天。
从大年三十,老伴她几乎夜夜无眠。
郝国立心头也有点重。他的习惯性地弹了弹不存在的烟灰。
“晚香。精神不能垮。你得自我调节,打起精神。孩子们都需要我们。现在是全国人民也是我们这个小家最困难的时候。再难,都要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了。”
丁晚香不争气的泪水又来了。她胡乱地扯着茶几上的抽纸巾低声啜泣。
“我知道。我知道。”
丁晚香哽哽咽咽,语不成句。
郝国立叹了口气,站起身。干脆坐到丁晚香身边。揽着她的肩。由着老伴哭。
&em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