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她被人接住了。
“我才离开一会儿,怎么就开始顽皮。”又是那个清冷的声音。长歌伸出小小的藕臂抓开眼前的发丝。终于得见那声音的真容。
白发如瀑,白衣如雪。他的眉峰高耸却并不过分突出,刚好把紧随其下的双眸掩映的愈发深邃。挺拔起伏的鼻梁,削薄的嘴唇是胭脂般的红色,让整张似是笼罩着冰雾的脸庞显出一分艳色来。不过,最最勾魂摄魄的还是那一双眸子,沉寂在深处的火热与虚浮在表面的冰冷交融,似是冷漠如雪,却又温润如玉。
长歌一下子看痴了。她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就那样定在他的脸上,让雁惊寒不免感到一阵好笑。
“初生牛犊不怕虎。”说完,便实在忍不住浅笑起来。
那一刹那,是日月不敢争辉的风华,是月夜下笼着银辉盛开的夜昙,是被大雪压弯了枝丫却仍有傲骨枝干嶙峋的怪梅,不需要任何背景的衬托,便是世间最好的颜色。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于是长歌便更痴了。
痴人痴眼看平生,长歌一向如此,看见漂亮人啊,物啊,便移不开眼,转不过弯。且她现在一介襁褓小儿,年幼无知,想必这位仙人也不会介意的。
“云泽真君,你方才去了哪里?”白洛九被扯了胡子,心情不佳,于是语气中也带了一些燥郁。想他在天界地位不凡,又担了一个万兽之首的名头,至今还没谁活得不耐烦了敢来撩他的胡须。但如今扯他胡子的偏偏是一个屁事不懂的小孩儿,跟她一般计较,未免有失身份。于是这口气不上不下哽在胸口就让他更郁闷了。
雁惊寒转过身来,看向白洛九,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又是一副淡淡的漠然表情。
“刚刚去给长歌找能吃的东西了。”说完又顿了顿,脸上现出责备的神态来,“洛九,长歌只是凡胎,你刚刚那样的不知轻重会伤到长歌的。”
“我怎么知道她有那么的弱。”白洛九甩甩尾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雁惊寒冷下脸来,“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白洛九呲呲牙,认输一般的叹息了一声。说道“没忘没忘,在你不在的时候,护她周全,保她平安,掩藏她的身份,我这不记得清清楚楚的嘛。”
雁惊寒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转而低下头来又是春风拂面般的表情。
“长歌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听雁惊寒这么一说,长歌也感受到了肚子里一片空虚,她还不能说话,于是就张开嘴吚吚哑哑了一通。也不知雁惊寒有没有听懂,反正她就看到他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