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闪身躲避她魔爪的朝暮。
他一如既往冷的一张臭脸上又添几层冰霜,象征性甩了甩腿上似铅重的人团,头回生出了希望戴落不是凤主的念头。
抬手想将人拨开,腿上一股热流终究是抢先了一步。
戴落是个做事极认真的人,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选择头也不抬地认真地将呕吐进行到底。
头顶那道渗人的寒光却如芒刺在背,逼得她不得不心虚地弱弱地婉转地在心底问朝暮:“父君说,犯错不要紧,勇于承认错误就还是好孩子,您说呢,朝暮上神?”
她怎么也没想到朝暮会乘人之危地给她后背再添一掌,生生又将她拍吐了一回。
这次吐得尤为畅快,眼泪鼻涕一个不落,一粒闪着金光如萤虫的小东西由喉头飞出,摇摇曳曳飘进了白无常腰间的玉葫芦里。
白无常扯下葫芦摇了摇,启开盖头在鼻尖嗅了嗅,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戴落震惊地抬头,氤氲的大眼睛里充满疑惑,想从朝暮那处得到解答。
见他已用术法换了身干净白衣,阖目静坐得像尊油盐不进的菩萨,不禁感叹谪仙如玉,如切如磋。
谁还没个自尊心,她将嘴皱得如同饺子褶般负气地蹲坐在地,单薄背影泄出份孤寂,像只畏缩在北风中待领养的小狗。
难得遇上她安静,朝暮乜她一眼,面上表情岿然不动,火上浇油地说来:“吐出的光粒是未散尽的生气,此泉一过,生气尽散,就算是大罗神仙,上古神祇也救你不得。”
闻言,戴落的身子微不可查地晃了晃,逞强地在心下对他道:“在下为沧陆九天的赤诚之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上神怀疑我没关系,往后我会让您看到我的真心。”
马车停在了第八泉门口,白无常让还在表真心的她下了车,架车离去的黑无常不忘抚着一头乱发飞她一记眼神杀,薅发之仇算是结下了。
一路行来,前面几泉皆是阴风阵阵,森凉透骨,唯独这一泉,单从门缝里窜出的丝丝缕缕的热浪袭得人肌理滚烫,如火烧焰烤一般。
红光冲天,连绵山丘不断,至上而下流淌的地心岩浆在龟裂的地表弯曲走展,似火蛇之窟、炼狱之境,这才是冥域该有的样子。
每走一步,脚下就因炙烤愈痛一分,无比庆幸朝暮给她挑了个生前做官的谢笙,有厚底官靴保护,她双脚离八分熟还有些距离。
可花红石黛的胭脂膏子顺着如雨而下的汗珠花了又花,本就难看的面庞更添狰狞。
白无常念了道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