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半疑地将药丸服下,按但泽教的法子每日从后院安排一批人前来东阁服侍。
檐下灯笼在风中摇曳,光影忽明忽暗,晃得人昏昏欲睡,茶水添了几添又已凉透,门外守着的第一批鬼娘子熬不住已靠在墙角打起了瞌睡。
朝暮还未回来,戴落趴在桌上打着哈欠,数着果盘里的葵籽,一百一十二,一百一十三……数着数着眼睛发饧,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梦里她睡在一朵云团上,柔如棉软如面,舒服极了,她开心地在上面打着滚,像一只在草甸滚上滚下的小熊,乐此不疲地玩着这个单调而有趣的游戏。
呵呵呵笑着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竟睡在朝暮的床榻上,而他只着单衣,正一手撑头,侧卧着身子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慵懒长发如瀑布倾泻而下,有几丝越过他的手肘扫到她脸上,酥酥麻麻,惹得人心也跟着痒痒的,卸去面具的脸,眉如墨画,眼若繁星。
戴落不禁挑起他的下巴,不假思索道:“你这副芝兰玉树的模样是在撩拨我、考验我、折磨我吗?”说到最后,蓦地惊醒,立马咬住舌头捂住嘴,一脸惶恐地看着他。
方才她像中了邪,撩人的话不受控制地一茬接一茬往嘴外蹦,比喝了蜜水还可怖。
蜜水……和和丸……孟婆……像抓到了什么联系。如她所想,药丸并非但泽所说那么简单,一百对纯泪不假,但并非知己挚友,而是两情相悦,它还有一个名字叫“甜言软语”。
“大清早,吃错什么药。”朝暮背坐起身,给了她一颗后脑勺。
她当真是吃错了药!对了,她怎么睡床榻上的,戴落脑子纷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