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落神色稍松。好啊,又耍她,抓起一把黄沙灌在他筒靴内。
二人看完日出紧赶慢赶回到万相阁,还是误了上课的时辰,被夫子罚站在门外。
夜不归宿的消息一时在仙友间传出好几个版本:
有说:“戴落游走于月老奚君和朝暮上神之间,鱼和熊掌皆想兼得。”
有说:“戴落与奚君本是一对,后红杏出墙朝暮上神,纠缠不上,才重投奚君怀抱。”
有说:“戴落与奚君做戏,实则是要气一气朝暮上神,报他与凝涣上仙瓜葛不清之事。”
课后回去的路上,三人在巷内听到前面几位仙友的议论,戴落和奚君相视一笑,倒是热伊气鼓鼓地上前与他们争论了一番。
“奚君,我想吃糯米糕,你那还有吗?”戴落摸着憋憋的肚子问。
奚君戳着她的头,咬牙切齿道:“你呀你,就是我祖宗,这便去给您老做。”
她毫不客气地添上句:“别忘了备些新鲜牡丹。”
吃些常食,再吃些牡丹能减轻她对灵镯照顾不周的罪恶感。
支走奚君,戴落凑过脸去瞧闷闷不乐的热伊:“奚君是见我情绪低落,带我出阁散散心。”
热伊被她看得不自在,从话里又听出他意,结巴道:“你们是再好不过的朋友……他对你好是应当。”
说着眼神有些闪躲:“何况,即便他是沐若,现在有了喜欢的人,我有的也只是祝福。”
今天的风不大,但足以吹起热伊耳畔的乌发,现出红艳欲滴的耳廓。
人一旦陷入爱里,即便心口不一,她的眼眸、展露的笑颜、慌张无措的双手,都骗不了人,上当的,只有心悦者的故意漠视。
戴落将一切看在眼里,仿佛透过她看到了自己,斟酌一番道:“热伊,你有没有想过,若他真是海族,又为何不认?”
“也许他忘了我,或喜欢上了旁人,不愿与我相认。”热伊眼睛盯着巷子的尽头,语气带着沮丧。
戴落心下踟躇,还是决定提点提点热伊:“海族避世多年,也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若真心喜欢一个人,何必要在意他是否是曾经那个沐若?”
怕自己说得还不够明白,她续道:“我的意思是,你当选择现在喜欢的,而非曾经那个所谓的承诺,你喜欢奚君么?”
热伊被问住,她从未想过这么复杂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