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颜走在前面,神色如冰,死死盯着医老,哑声问道:“为什么?”
他实在想不透从小教导他看淡族界,救死扶伤,心怀苍生的师傅为何会成为一个杀人如麻的邪魔……
医老一见到背叛他的童颜眼中戾气大涨,脚下黑稠骤浓,突然一团带着鬼脸的黑稠直扑他面门咬去。
朝暮动如闪电,指尖迅疾在虚空画出道金符,符光之下一方屏障立现,将医老死死罩在其中,那鬼脸甫一触到屏障瞬时化为乌有,这便是高阶诛魔阵的厉害。
此阵只有神泽强盛的神族可施展操控,神泽愈强,阵法愈厉害。
“好得很啊,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好徒弟,竟帮他在短时间内重塑道心,还骗过了‘赤心如水’。”医老咬牙切齿,脖劲上的青筋肉眼可见地凸暴而起。
“你何时发现是我在操控这一切?”他瞳孔一缩狠戾地看向朝暮。
“你被千步铃找到时。”
朝暮的居高临下,看透世事,仿若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医老,他气急败坏地怒吼:“不可能,我如此精心筹划布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朝暮冷声打断了他:“你的眼神。”
顿了顿,续道:“一位备受沧陆九天敬重的人,在见到新任魔君时眼里没有半分傲骨,过分的低顺,要么是天性胆怯,要么是隐忍不发。”
“放在其他人身上也许是胆怯,但你有逆生死肉白骨之力,我不得不怀疑。”
医老捂嘴笑得几近疯癫,鹰隼般的眼里布上血色:“没错,我要站在至高之巅,将看不起我的想操控我的人,统统要杀个干净!”
“为摆脱魔界控制你挑起仙魔大战,可妖族恩迦氏与你何仇何怨,你要全氏灭门?”但泽在朝暮神泽庇护下上了九天,他从屏风后沉步走出,眼神如舔血的野兽,死死注视着医老。
医老盯着但泽看了一瞬,咯咯咯笑起来:“你是那妖货的弟弟!?怎么将你给漏了。”
“何仇何怨?若不是她,我怎会想到伐毛洗髓。她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在知晓我是魔界中人时背叛我,喜欢上了个没用的小小地仙……”
医老说道后面有些语无伦次。
童颜和在场所有仙神皆一脸震惊地将诸魔阵中的医老望着:“伐毛洗髓!所有你杀害凤主不单为吸收神泽还为换下魔根,成为神族?”
像是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仿若自己的能力得到了正面的肯定,高高在上的仙神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