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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先生。”
警卫被杰拉德小姐突如其来的搭话吓了一跳,他扶了扶帽檐,微微点头回礼。
“啊,不必麻烦您,我会自己去找教授的,她非常显眼。”杰拉德轻声回应道。
警卫疑惑地看了一眼这位“善解人意”的女孩,但最终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跨过研究所的大门,无处不在的轻言碎语萦绕在杰拉德的耳畔,其中大多数语意不明、断断续续,宛若熟睡之人的梦呓。
杰拉德环绕在如同梦境的絮语声里,面色如常,挂着浅淡的笑意。
假如有人自出生以来便不同于常人,那必然不会因此惊惶。
随着愈发深入研究所内部,她忽然有些想念住在芙兰家中那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的片刻安宁。
听他们说,这种感觉应该叫“惋惜”。
细木杖于前方来回摇摆,替她发出“哒哒”的脚步声,偶尔路过的研究员都礼貌地为她让出足以通行的空间。
面对这些略显疏离的声音,杰拉德仍旧回以谦和淡漠的微笑。
“她好像没有灵魂。”
杰拉德已不知多少次听到这样的评价了,她的记忆能力是相当好的,但却未免仍遗忘了许多东西。
毕竟她只是一介凡人,凡人总会遗忘的。
然而对此她从不感到“恼怒”亦或“失落”,但听别人说,人们基本都是这样的。
她依靠铭刻于记忆之中的地图的指引,朝着芙兰·阿诺德所在的实验室走去,她的姿态平缓而稳健,如同设置好程序的冰冷机器,从未有过一刻停顿。
最后一扇门挡在了杰拉德的面前,特种合金制成的双层大门除了能够抵御人类制造的常规武器,并且对元素类的超凡力量具有极高的抗性。
她安静地站在门前,等待着身份校验,然而不知是芙兰的疏忽还是内部系统的故障,大门纹丝不动。
或许是觉得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她迈开脚步,径直朝大门走去。
假如这里有其他人旁观,他一定会以为二者即将相撞,但在下一瞬间,杰拉德的身体仿佛跨越至另一个无法理解的世界,宛若异界的灵体一般穿透过面前厚实的阻碍。
她的眼中空无一物,她的前路亦不会有事物阻拦。
至于为什么她仍保持着沿道路行走、使用盲杖避开障碍的习惯,可能是因为许久之前某个人曾这么告诉过她,也可能是她学着普通盲人的行为养成的习惯。
但她记不清了。
一团火红的、温暖的清晰人影随着她的前进浮现于漆黑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