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六年前，唐家人将她驱赶出国外，塞进那个臭烘烘满是底层人的舞厅，她也没有如此的绝望。

牧羡之走路，腿还有些不利落，强行离开医院的时候，医生厉声告诉他，如果有后遗症，会让他痛十年。72文学网首发

他不管，他不能听到自己儿子失踪还无动于衷，更不忍心，任由秦姝落入那种境遇还躺在这里装昏迷。

当他听到顾耀跟牧羡风旁敲侧击地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牧羡之心就像是被火钳戳了，坐起来的时候，几乎把牧羡风吓掉了魂。

他话都没多说，穿着拖鞋病服就往外跑，顾耀也没料到他反应会这么激烈，只能跟着跑。

牧羡风一脸惊讶，茫无头绪地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他才打了一个寒颤，牧羡之他在装昏迷？

那他做的事情？

牧羡风当时就不好了，整个人凌乱成了一团，感觉世界末日到了一般。

牧羡之回到牧家，来到湖边，一眼就看到正要下水的秦姝，心里一痛，她头发凌乱，眸光有些滞涩，好像没办法聚焦一样，跟之前那个果断勇敢的女人完全是两种样子。

他加快脚步，在她快要下水的时候出声阻拦。

“我来找，你上来。”

牧羡之？

他不是在医院吗？

他不是还要装着昏迷，找到幕后那个人？

秦姝下意识的念头闪过后，接着就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像是突然有了依靠，原本一直隐忍压抑的酸楚、无助和委屈这时候都涌出来，牧羡之跳下湖堤，走过秦姝身边，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别怕，有我在，凉凉不会有事的，他是我们的孩子，上天一定会看在你们受了那么多年苦的份上，庇佑他。”

秦姝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来。

世上，没什么比母亲失去孩子更痛苦的事情，她看到牧羡之沉着的脸，感觉到一种安全感油然而生，在牧羡之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秦姝刹时感觉到力气抽离。

“牧羡之……你不能下水。”老爷子厉声喊。

他对牧羡之突然出现也是十分错愕，但事情不容他多想，老爷子几乎是下意识地阻止，旁边的唐昭也附和，“小叔，你的腿伤没好，下水会落下后遗症。”

老太太也为难，尽管她心疼秦姝，更心疼那个孙子，但是眼下还是儿子最重要，“羡之，你等那些人来打捞，不好吗？”

“你们管不着，那是我的儿子。”牧羡之说完的同时，扑通一声跳进湖水里，吸口气后，猛得扎进湖底，湖面上波澜渐散，久久，都不见牧羡之露出水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姝神色更加焦急，手心里，还留着牧羡之的余温，他给的那份安全感也还在，但是凉凉一分钟找不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