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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荣也察觉到了御医们的隐瞒,但他当时正沉溺于悲痛之中,又忧心淮南战事,压根没有心情去管这些。
而且郭荣心怀统一天下的大志,即便对自己身体的虚弱有所觉察,脑海里也会下意识地忽略身体的问题,并时刻给自己催眠:自己的身体没有大问题,偶尔的心悸只是小毛病罢了。
直到三个月后,远道而来的陈抟当着郭荣的面,点破了郭荣早已如风中残烛的病体。
郭荣这才开始直视自己的病情。
“陛下只是看似虚弱,绝非陈抟那妖道所言,仅有十年阳寿,还望陛下振作精神,切莫着了这妖道的当!”
王朴虽然嗓音很大,但明显底气不足。
郭荣露出一抹苦笑:“文伯,你当真这么认为?你精通医术,可敢替我把脉?”
说罢,郭荣还真伸出了左手,并提高声调:“来啊,文伯,替我把脉,你是我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了。”
王朴死死盯着郭荣的左手,咽了口唾沫,艰难向前迈出一步,两步,三步......
看着王朴龟速靠近,郭荣并不着急。
郭荣的目光甚至有些飘忽,飘向了纸窗外的风雪。
终于,王朴来到了郭荣面前,右手颤抖着搭上了郭荣的脉搏。
屋中寂静如雪,若是仔细听,甚至能听到一颗急速跃动的心脏。
只是,不知是谁如此紧张。
片刻之后,王朴抬起右手。
郭荣嘴角残留着笑意:“如何?”
“陛下,臣...”
王朴有些迟疑。
郭荣突然用力握住王朴的右手:“文伯,你一定要说真话,莫骗我。”
“陛下...”王朴注视着郭荣,眼中满是不忍,他默然一阵,方才带着哭腔道:“臣医术驽钝,可陛下的身体,的确有不少问题,若是不悉心调养,或许...或许确如白云先生所言,只剩十年阳寿......”
说到后面,王朴眼角已是泪如泉涌。
其实,郭荣身体急速恶化,王朴是有所察觉的。
郭荣登基这两年半足可称得上宵衣旰食、夙兴夜寐,期间还两度亲征,高强度的工作足以击垮一副原本健康强壮的身躯。
而符皇后的骤然离世,更是给郭荣的精神带来了沉重打击。
王朴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然而他根本就不敢往那个可怕的方向去想,哪怕是一点念头也不敢动。
看着郭荣日渐消瘦,王朴潜意识中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