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起来,周军确实是占领了濠州的南瓮城。
常梦圭心中的担忧消退三分,再度问道:“你确定这濠州城还在郭团练手上?”
潘三如何不清楚常梦圭担心家人?他无奈得撇了撇嘴:“我这都是听说的,谁知道现在城内究竟是什么情况,你我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别想那么多。”
不同于好友常梦圭,潘三自小无父无母,二十多岁的人了至今还挂着光棍。
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潘三大部分薪俸都花在了酒与妓女上,醉生梦死是常态。
常梦圭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对家人暂时无能为力,思绪回到了当下:“说起来,你我是怎么被俘虏的?我听说这周军在战场上很少留活口。”
这年头粮食宝贵,战俘会消耗宝贵的军粮,而且人头能换军功,很少有军队会在战场上留下活口。
“我藏在了尸体堆下,周军清扫战场时才发现我,接着我便被押到这里来了,你比我晚到,应该也是周军清扫战场时发现的,你头上鼓着一个吓人的大包,还一直昏迷不醒,我还以为你醒不来了,你当真命大。”潘三为自己的装死计策洋洋得意。
常梦圭的遭遇与潘三其实很相似,他挨了一锤后昏迷倒地,大量唐军的尸体压在他身上,他幸运地逃过了一劫。
负责清扫战场的是郓州的州军,他们奉命留下活口,因而常梦圭与潘三都保住了一条命。
对于好友的贪生怕死,常梦圭一清二楚,他有时候也会怀疑,为何潘三能升到都头?
不过现在这种怀疑已经失去了意义,两人都沦落为了周军的阶下囚,能否见到明日的太阳都是个未知数。
“我当时在战场上挨了一锤,本以为死定了,能捡回一条命实在不可思议。”常梦圭很想伸手摸摸头顶那个疼痛难忍的大包。
两人聊了没几句,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常梦圭与徐三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队高大的骑兵正朝俘虏们靠近。
周兵这时候过来是有何目的?难道是要杀降吗?
常梦圭与徐三的心同时吊到了嗓子眼。
幸运的是,这队周军并不是来杀降,反而是释放这些俘虏的。
城南羊马墙后头三千唐军,阵亡两千七百,逃回城内两百,还有一百来人成为了在场的俘虏。
李延庆身为衙内都指挥使,负责指挥麾下两百牙军清扫战场,一方面是能留下几个活口,另一方面也是想习惯下战场的血腥味。
本来,李重进是不想留活口的,周军粮秣本就不充足,为何要留活口?
但周军攻破羊马墙不久,城头的郭廷谓就举起了白旗。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