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恩典。”
林白恭敬应是,领着小江策出去把他交给紫宸殿的一个内侍掌事,随后关上房门,守在殿外。
赵煦收敛了先前的温暖笑意,转而面色沉重道:“老师,今日唤您进宫本不应该,可…我的时日恐怕不多了。”
江若谷担忧道:“官家”
江若谷知道,他料到了,只是一直不敢往这方面去想,宫里此时来人宣他进宫,他便知道。更何况今年的冬至节祭礼官家已经病到不能下榻,大典一切事宜皆是由遂宁王赵佶和永宁王赵似代为祭祀。
赵煦左手攥着帕子,又咳了片刻,饮下一杯的热水缓了口气才慢慢道:“老师,您也知道娘娘一直担忧我这副身子,毕竟我未曾为皇室留下血脉。如今需从众兄弟里面挑选出一个最适合的,来继承大统,朝廷上下因此纷争不停,我都清楚。一直拖着悬而不决,并不是我有多在乎这大权旁落,只是您也知道我想选之人,最适合的那个人,如今却不是他出头的最佳时机。我本以为自己还能再撑个几年,等他再长大一些,培养他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抵御一切风雨。届时把这份祖宗基业全部交到他的手里,我也算对得起先皇和故去的太皇太后了。”
江若谷垂首,默然不语。
赵煦歇了歇,艰难地挪动了身子,继续道:“如今,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我想拜托老师一件事。”
江若谷连忙躬身作揖,道:“万万不敢,官家之事,乃微臣之事。请官家吩咐示下。”
赵煦摇了摇头,郑重道:“朕已将传位诏书拟好,盖上了玉玺和朕的私印。放置在这紫宸殿内殿的御案隔层之下,若朕哪一日不再苏醒,会由林白拿出来,宣读传位诏书,届时请太傅做个见证。”
江若谷拢在官服长袖里的手,不禁微微颤抖,官家这是在托孤啊!他跪地行了一个君臣礼,颤声道:“微臣,领旨,定不负所托。”
另一头,在前往尚食局的路上,江策脱离了江若谷的视线,便不再拘束自己,他同旁的同龄孩子一样是个爱玩儿爱闹的性子,一路左瞧瞧,右看看,只要没别人,蹦蹦跳跳也是常态。只是出身在这样的高门大族,他比旁的孩子多了一颗七巧玲珑心。
“哎呦,这位小主子,您慢着点儿,别摔着,小人可受不住啊!”掌事内侍跟在后面,连连扶额抹汗,就怕这位小祖宗磕着碰着,或是冲撞了后宫哪位贵人,他的小命怕就交代在这份差事上了。他本以为林总司交给他的是个好差事儿,江太傅的孙子,一等一的贵人,可谁曾想,这位小祖宗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皮的很。出了紫宸殿,就没好好走过路!
“这位掌事,你不用担心,我心中有数,不会胡来的。”小江策拍着胸脯,一本正经的保证道。
掌事内侍心想:祖宗,您只要能安安生生到达御厨房,拿到羊奶羹子,咱们再平平安安回去,就阿弥陀佛了。这话他还没想好怎么说,就听得前面早已跑远的江策真的就撞上了一人。
还真是要了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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