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安点头:“好。”
赵璟额头冒着冷汗,他想轻轻地揭开江策身上唯一一件里衣,好让江月处理伤口,可是,衣料全部粘在了皮肉之上,除非硬撕,否则根本无法将其揭开。
江月皱眉道:“时安,你去里间,把浴桶注满温水,切记不能太凉也不可太烫。”
时安根本不需要思考,因为此刻头脑已经一片空白,他立即跑出去找人打水。
江月看了一眼赵璟解释道:“把少爷放到浴桶里,用清水先泡一下,这样不仅可以清洗伤口,也能把破烂的衣料和皮肤分离。”
赵璟点点头,随即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躺在床上仅剩一口微弱气息的江策,轻轻应了一声:“好”
陈庆风风火火地冲出去,众人没能拦下,时安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个踉跄被韩攸宁堵在门口:“江策怎么样了?”
时安只是一个劲地抽泣摇头,嘴里含糊道:“少爷伤的…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全是血,衣服都粘在皮肉上了,揭都揭不开……哦,对,您别拦我,我要去给少爷打热水。”说着跑向门口,大声喊道:“说一、不二,快跟我去打水!”
三个人慌慌忙忙地跑走了,只留下门外徘徊的韩家兄妹和沈三还有几个隐卫焦急不已。刚刚赵璟抱着血淋淋满身是伤,仿佛早已断气的江策回来的时候,大家皆是心神剧震。
韩攸宁还从罩着他的黑袍下面看见了一双血肉模糊的手,这一夜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韩将行怒道:“清风他们还没回来吗?究竟是谁把小策伤成了那样!”
隐八垂头丧气地自责道:“都怪我,怪我没能保护好公子。”
隐五猛地一捶柱子,咬牙切齿道:“教我知道是谁,我必要他不得好死!”
“好了,都别添乱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救人!”沈三一句话敲醒了众人。
屋内
江策因毫无知觉,无法独自坐在浴桶里泡水,赵璟顾不得其他脱下外衣也入了浴桶,在身后撑住他,把他放在自己腿上。他见江月蹙眉,道:“这时候便不必计较这么多了。”
不一会儿破碎的衣料一片片浮出水面,血水染红了整个浴桶,刺得赵璟心口生疼。
江月道:“可以慢慢揭了,时安准备干净的浴帕。”
赵璟轻柔的不能再轻地一寸寸揭开了江策身上的衣服残渣,谨慎小心的害怕扯到他溃烂不堪的皮肉。
见最后一片被赵璟缓缓揭下,时安赶忙递上了干净地浴帕,赵璟抱着江策起身站起来,迅速接过浴帕将他裹了个严实。而后把江策轻轻地放回床榻上,江月十二分小心的替江策处理满身伤口,赵璟一直配合着,直到开始处理江策那早已血肉模糊的手指和脚趾,江月终是忍不住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