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与谁交好朕也不想管,只是这成家立业不是随你个人意愿之事,无论是作为兄长,还是作为官家,朕都有权替你主持大局!”
赵璟抬起头,肉眼可见的不悦,道:“臣叩谢官家厚恩,但臣此生不会娶妻生子,官家若执意要选谁家女儿赐婚于臣,岂不是害人姑娘一生,令臣子与皇家离心?所以还是请官家收回这份好意,臣的事臣自有主张。”
赵佶一拍桌案,暴怒地站起身,指着垂首立于石阶下的赵璟气血上涌,怒道:“你有什么主张?你……你难道当真喜欢那个书生不成!”
赵璟震惊!片刻后又释然地望向赵佶,道:“官家,既然都派人调查过了,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给臣赐婚?”
赵佶瞠目结舌,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你…你…你是疯了吗?你为何不否认!你可知,朕所言为何?”赵佶本是试探,没想到一语成谶。
他自从之前得知赵璟破天荒的抱着一名女子回了王府,便让石得一密切调查此事,可谁知查到的结果却是那人是一名男子。直到他搬出端王府,住进江家的别苑,赵佶才得知此人身份。
赵璟毫不避讳,前世不敢承认,不愿面对的事情,今生他会毫不犹疑地先他一步勇往直前,他不会再让阿策独自一人承受泼天的骂名和孤身一人的无助。他嘴角微扬,笑道:“官家既然早已知晓此事,那臣便无需再多言,也请官家莫要再提娶妻生子之事,臣此生惟他一人足矣。”
赵佶气得全身震颤,粗喘着气哑声道:“混账!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有违伦理纲常之事是谁教你的?江若谷吗?!”
赵璟深吸一口气:“与老师无关。”
赵佶走下台阶,与赵璟呈对峙之势:“那看来是他江家教养出的不肖子孙迷惑了你,才让你与朕说出此等混账话。”
赵璟直视官家,面对天子威严丝毫不曾退却,忽的莞尔一笑,轻声道:“难道,臣因此绝后不是更让皇兄安心吗?”说完,他退后一步,转而恭敬地扬声道:“不知官家今日宣臣进宫觐见所谓何事?”
赵佶气得眼皮直跳,被他的话堵得一时语塞。
没错,鸿轩太了解自己了,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虽说不曾与他证实,可心底里对此竟有一丝喜悦。悦的是,天下容不得一个有断袖之癖的王爷来继承。
赵佶忌惮这个弟弟多年,毕竟他从小就很优秀,他们都非太后娘娘亲生,可只有他是太后娘娘跟前长大的。
少年时,父皇最在意的儿子是太子长兄,太子长兄最喜爱的便是十五弟,他是在万众瞩目中长大的。而自己呢,因为自小独爱笔墨丹青,奇花异石,被斥“轻佻不可以君天下”,能坐上这个皇位全靠太后娘娘当初一力支持。所以一直令他耿耿于怀的便是这个幼弟,他不明白太后当年为何力荐自己而非赵璟,明明他们更为亲近,太子长兄也更青睐他,可最后却是他座上了这个皇位。
这些束缚的枷锁令他这些年一直战战兢兢,一心想努力成为一个好皇帝,好君主,可十多年一直不尽人意。